孟溪走进去,仰头看最上层,踮了踮脚,指尖离书脊还差一截:“哪本啊?”
岑余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最上面,蓝皮的。”
他走近了,气息先一步抵达,薄荷牙膏的凉,混着一种很淡像是晒过太阳的棉织物味道。
孟溪没回头,保持着仰头的姿势,感觉到他贴了上来。
他站在她身后,胸膛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手臂从她耳侧伸过去,去够那本书。
他的小臂擦过她肩膀,皮肤相触,一瞬即离。
书被抽了出来,但他没退。
孟溪转过身。
空间太窄,她这一转,鼻尖几乎撞上他下巴。
她被迫往后靠,脊背抵住冰冷的书架。
岑余安一手拿着书,另一手撑在她耳侧的书架上,手臂绷直,把她困在臂弯里。
“够着了。”他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孟溪抬眼看他,这个角度,她能看清他下颌的线条,看清他喉结上下滑动的那一下。
她忽然笑了,伸手去碰他喉结。
指尖刚触及,手腕被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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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余安的手掌收拢,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挣不开。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神不再是那种无动于衷的平静。
“孟溪,别乱动。”
孟溪不听:“我要是偏要动呢?”
他没说话,把她手按回书架上,五指插进她指缝,然后扣紧。
他另只手拿着书,缓缓垂下来,将书脊抵住她小腹,往上推了一寸。
书脊很硬,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压上来,恰好抵在她脐钉的位置。
金属钉子和硬纸壳摩擦,产生一种古怪让人发麻的触感。
孟溪抽了口气:“你——”
岑余安低下头,唇几乎贴上她耳廓,气息灼热:“你不是想知道,我敢不敢?”
孟溪偏过头,想躲,他却不让,鼻尖蹭过她耳骨上的第三枚钉子,停在那里。
“银的。”他说,“上个月打的,还没长好。你晚上侧睡会压到,所以最近你右耳的钉子发炎频率比左耳高。”
孟溪猛地转回脸:“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他的唇没离开她耳侧,声音压得极低,“你眉钉换过三次颜色。第一次是黑的,第二次是紫的,现在是银蓝。你每次打架前习惯性先摸它一下。你紧张的时候会用舌尖顶左边的虎牙。你抽的烟是细支烟,但你不爱点,只喜欢叼着。”
孟溪脊背发僵,她以为自己在暗处观察他,原来被观察的人,一直是她自己。
“岑余安,你观察我?”
“不需要观察,你太高调了。”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他扯了扯嘴角,“你不早就知道了?”
书脊还抵在她小腹上,这会儿他手突然松开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