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这个称呼,言秋本以为只是个过渡產品。
沈诗情刚学会说“言秋”那会儿,舌头还捋不直,把“言秋”说成了“秋秋”。
他当时没当回事,觉得等她语言能力再强一点,自然就纠正过来了。
毕竟“言秋”两个字又不是多难,声母韵母都是基础款,比“诗情”简单多了。
他错了。
两个月过去了,沈诗情的词汇量从个位数涨到了两位数。
能说“吃饭”“睡觉”“出去玩”。
能准確叫出“爸爸”“妈妈”“叔叔”“阿姨”。
甚至连“大闸蟹”都能含糊地说出来。
但“言秋”两个字,她死活不改。
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一声“秋秋”,叫得又响亮又自然,好像他户口本上的名字就是这两个字。
“诗情,叫哥哥。”林佳佳蹲在她面前,耐心地引导。
“秋秋。”沈诗情毫不犹豫。
“不是秋秋,是言——秋——”
“秋——秋——”
“言秋。”
“秋秋!”
林佳佳放弃了,转头对许文珊苦笑:“这孩子,別的词一教就会,就这个名字,怎么都改不过来。”
许文珊笑著摆手:“没事没事,秋秋也挺可爱的。就当是小名了。”
言秋坐在爬行垫上默默搭积木,心想这哪是小名,这是外號。
还是那种你自己完全没同意、对方单方面强制执行的外號。
不过说实话,听了一个多月,“秋秋”確实比“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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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像个人名。
而且沈诗情叫他“秋秋”时候的语气,和叫其他任何词都不一样。
她叫“爸爸”带著撒娇,叫“妈妈”带著依赖,叫“吃饭”带著期待。
但叫“秋秋”的时候,声音会放轻一点,尾音会微微上扬,听起来像是在確认他在不在。
“秋秋?”——你在吗?
“秋秋!”——你快来!
“秋秋……”——我困了,但我还不想睡。
言秋对这个名字的所有不满,都在这些细微的语调差异中消解了。
算了,隨她吧。
反正这辈子能给他起外號的人也不多。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沈南风带了一个好消息来蹭饭。
“南京那套房子,我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