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秒,生死数轮。
“咳咳……”夏桀咳出一口带着焦糊味的唾沫,舔了舔同样被电流灼伤的嘴角,嘶哑地笑起来,“你比我想的……还要快。”他顿了顿,眼底的疯狂在红光中闪烁,“但不够聪明。你该直接杀了我,而不是想着留活口、想着活捉……怎么,想给她留个亲手报仇的机会?”他讥诮地瞥向许雾昏迷的方向。
程也抬手,用拇指指腹抹去脸上的血痕,动作随意得像擦掉一点灰尘。
他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夏桀嘲讽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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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夏桀后腰……那里,衣服下有一个不自然的、微微鼓起的轮廓。
是炸药的遥控起爆器。
强攻,风险太大,可能会引爆,让这里的一切,包括许雾,瞬间化为灰烬。
他在计算。像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机器,疯狂运算着每一种可能,每一个动作的后果,每一秒时间的价值。
夏桀看懂了他沉默之下的权衡,笑容咧得更开,几乎扯到耳根:“对了,忘了告诉你,”他声音压低,带着魔鬼般的蛊惑,“遥控器是压力感应的。我松手,或者……我的心跳停止。”
他模仿着爆炸的声音,从齿缝里轻轻吐出一个拟声词:“嘭。”
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同归于尽的疯狂得意。“所以,菩萨,你现在是来超度我,还是来……陪我一起下地狱?”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紧绷到即将断裂的刹那……
“咔嗒。”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金属机括叩击声,从房间角落,许雾躺着的方向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地下室里凝固的杀意。
夏桀和程也,同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转头!
许雾不知何时已经苏醒。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勉强撑起上半身,脸色惨白得像覆了一层霜,左耳包裹的纱布完全被血浸透,湿漉漉地黏在脸颊和颈侧。
她右手颤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东西,但手里紧紧攥着的,正是那支程父给她的、看起来古朴无华的银簪子。
此刻,那支簪子的尾部,正对着夏桀。而簪头,不知何时竟微微张开,露出一个幽深的、不过针尖大小的孔洞,黑洞洞地指向夏桀的心脏。
夏桀的脑子“嗡”地一声,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他对许雾的控制是绝对的,她的房间在他全方位的监控之下,他亲自检查过她身上每一寸,确认没有任何电子设备、没有任何武器……这支簪子他见过,他以为那只是一件普通的首饰。
许雾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声音发出。
但她扣在簪身上的、那根血迹斑斑的食指,微微弯曲,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按下了簪身上一个几乎与花纹融为一体的、细微的凸起。
一声被刻意压抑过的、沉闷而怪异的响声,不像任何制式枪械。
银簪子尾部猛地一震,巨大的后坐力让许雾本就虚弱无力的手腕向后反折,发出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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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桀只觉得右胸口靠近肩膀的位置,像是被一柄烧红的铁锤从正面狠狠抡中!
那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他整个人向后踉跄,“哐”一声撞在背后的化学试剂柜上。
玻璃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各色刺鼻的液体混着玻璃碴流淌开来。
剧痛!
还有更深的、难以置信的惊骇,瞬间淹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