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惊得张大了嘴,音量陡然提高:那您为啥还让他去啊?这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
老人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多了一丝严肃:是他自己选择了这条路,与我们何干?
你知道他为啥能找到我们吗?
为啥?
山上那间庙,只有将死之人才能寻见。他从庙里出来时,那和尚竟然什么都没给他。就在他即将跳下悬崖时,反而让他捡到了我们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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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顿了顿,继续说,他终究还是被命运眷顾了,所以说,只要他能走回他原本的世界,或许,他真的能如愿。
少年满脸疑惑:您之前说他会死,不会是说,如愿其实是让他们在下面见最后一面吧?
老人只笑不语,将手中的柳条丢到路边,背着手转身离去。刹那间,山林间突然有鸟群飞落,惊起一阵狂风。
生死之人,才能窥见天机。
时间推着江頖往前迈,当他跪下叩拜在地上时,他想起的第一件事,关于独立与责任。
1997年5月20日,这天,江頖向许听求婚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探进室内时,江頖睁开了双眼,内心的悸动从昨天到现在始终无法平复。
他侧过身,双手紧紧抱住许听,虔诚地吻在她的额头上,指尖轻柔地抚摸她的耳朵,食指落在她的眉眼上,在她的鼻子上轻轻滑落。
许听乖乖地枕在他的怀里,绵长的呼吸声落入他耳中,软绵的脸颊贴在他的手臂上,让他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当当。
江頖把头抵在许听的额头上,缓缓地吻在她的唇瓣上,舌尖轻点一下便退离了。
眼里缠绵的爱意随着太阳逐渐升起,他往前靠了靠,脸紧贴着许听的脸颊,在她耳边呢喃,一遍又一遍轻唤她:听听。
前一晚,许听复习到半夜。
江頖侧躺着,手臂弯曲枕在头下,眼皮沉重得不停打架。
就在睡意即将袭来时,他撑着起身,走到许听身旁,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转向自己。
许听满脸疑惑地看着他,眼底还带着一丝担忧:怎么还不睡?
你跟我一起睡,太晚了,明天看不行吗?
许听思索片刻,站起身拉着江頖走到床边,两人同时坐下,床垫瞬间凹陷下去。
许听侧过身,眼含歉意:江頖,我还有一会儿才好,你先睡,我守着你。说完,她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江頖躺下。
江頖迟疑了两秒,便脱鞋上了床,将头枕在许听的大腿上。几缕碎发挡住了眼睛,他透过发丝眷恋地望着许听的脸庞。
忽然,一双手遮住了他的双眼,掌心的燥热渗进皮肤里。随即,录音笔传出一道清冽的声音:睡觉了……
听字刚出声,许听就按了暂停键。
潮湿又温暖的桃花雨在他眼中落下,他将头埋进许听的肚子上,闭眼沉沉睡去。
许听醒来时,没看到江頖的身影。
她伸手拿起放在小熊手掌上的人工耳蜗,戴好后走出卧室。
厨房内传来叮叮当当的碗筷碰撞声,餐桌上摆满了各种食物——样式虽有些奇形怪状,但食物本身的香气十分浓郁,足以弥补外形的不足。
许听在桌前站了一会儿,便转身去浴室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