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识因真要被他弄疯了。
也没精力听他念经。
再要退回卧房关门时,恰巧她手机响了一声。
是提醒她喝药的。
前几年她身体亏空的太厉害,养了这两年,还是要断断续续每天服药。
老中医开的,一袋袋熬煮好的药汤,她带来的也不多,还剩最后一袋。
孟识因不想跟自己身体过不去,绕去了厨房。
周庭夕看着她拿出加热的药袋,不禁皱眉,但他也没问。
续着自己的思绪,慢慢开口。
“你记得我奶奶吗?你见过她的,老太太很喜欢你。”
十年前,两人还在交往的时候,偶然之下被周老夫人撞见了。
不同于周怀戎,老夫人很喜欢孟识因,一见面就给她塞红包。
也是有老夫人,周怀戎那时候才没剧烈阻拦,周庭夕和孟识因谈恋爱。
“但我爸出事后,她承受不住思子之痛,很快跟了过去……”
不到半年,周家相继发了两场丧。
一个是周家唯一的独子,正值意气风发的中年,却悲痛愈加选择轻生。
一个是温和待人,和蔼慈祥的周老夫人。
任何家庭,遭遇这种事,都可以说是……天塌了。
“你要把周奶奶的死,也怪罪在孟之林的头上?”
孟识因从微波炉里拿了药袋。
冰冷的话音又冷又厉。
“随便,但别捎带上我。”
“嗯,你跟这些都无关。”
周庭夕倒是很通情达理。
咬着烟。
继续道,“我奶奶走后,还不过百天,我家的门槛差不多就快被人踏破了。”
“是来说媒的,让我爷爷续弦再娶,说的理由……太多了。”
“无论是哪个,都无懈可击,让人没法反驳,而且那是我爷爷,我也没法拦。”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一年多呢,但你猜最后怎么样了?”
孟识因没心思猜这些,稍微脑海中浮现出周怀戎那张苛刻又威严的脸,
凉飕飕地回:“你要说什么就说,别问我。”
“我爷爷没有再娶,那么多人介绍的女人,他不看也不处,就为我奶奶守着,当个老鳏夫。”
孟识因烦躁拧眉。
心说,他是不是犯病了?
说这些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