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催催!赶着去投胎啊!”她烦躁地把手机一摔,趿拉着拖鞋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但嘴上却依然不饶人:“这能吃吗?看着跟猪食一样。”
“不吃拉倒。”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
她立刻抓起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起一块最大的排骨塞进嘴里。
排骨炖得很烂,酸甜的酱汁瞬间在口腔里爆开。
我看到她满足地眯了一下眼睛,像是一只吃到小鱼干的野猫,但她很快又板起脸,含糊不清地说:“勉强凑合吧,太甜了,齁嗓子。”
“齁嗓子你就少吃点。”我看着她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塞,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老子饿了一天了,多吃你几块排骨怎么了?”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抠门。”
我们就这样在一种诡异而安静的氛围中吃着饭。
她吃饭的动作很粗鲁,完全没有女孩子该有的斯文,甚至还会吧唧嘴。
但我却觉得,这种充满生命力的吃相,比那些装模作样的名媛要顺眼得多。
随着她咀嚼和吞咽的动作,那件宽大的T恤领口再次发生了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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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看到了一大片惊人的雪白,以及那道深邃的沟壑。
小麦色的肌肤在餐厅温暖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油光,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那里吸引,呼吸逐渐变得有些沉重。
“喂!”她突然停下筷子,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冷冷地盯着我,“你的眼睛往哪儿看呢?”
“看你吃得满嘴都是酱汁。”我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擦擦吧,脏死了。”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一把夺过纸巾,胡乱地在嘴上抹了两下:“少管闲事。”
吃完饭,她把碗筷一推,站起身就准备回房间。
“站住。”我叫住她,“谁洗碗?”
“你做的饭,当然你洗啊!难道让我洗?”她理直气壮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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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饭,你洗碗,这是合租的规矩。”我坐在椅子上没动,“你要是不洗,明天就自己解决伙食。”
“操!”她猛地踢了一脚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李天昊,你别得寸进尺!”
“洗,还是不洗?”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两人对峙了足足有半分钟。
最终,她败下阵来。
她咬着牙,恶狠狠地把碗筷叠在一起,端进厨房,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厨房的推拉门。
紧接着,里面传来了水流声和碗碟剧烈碰撞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砸场子。
我靠在椅背上,听着厨房里的动静,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驯服一只野猫,需要耐心,需要手段,还需要一点点胡萝卜加大棒。
而我,有的是耐心。
晚上十点多,我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播着无聊的综艺节目,我的注意力却全在阳台上那个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