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火辣辣地疼,他无奈地双手扶住她肩膀,强行把那个哭得发抖的小身子转过来。
“先别急着哭…”他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听我说说行吗?”
任源抬起泪眼望着他,她咬着下唇犹豫片刻,极轻地点了点头。
林恺看着这张一天内第二次哭成花猫的小脸,心脏像被什么揪紧了。
“那也得先擦擦脸…”他忍不住轻笑,“又变成小花猫了。”
“都是你的错!”她脸颊立刻鼓起来,带着浓重鼻音小声抗议。
他起身去柜台要来纸巾,刚想帮她擦拭,就被她一把夺过去。
任源胡乱在脸上抹着,“不要你管!我自己来!哼!”最后哼气时吹出个小小的鼻涕泡。
那个啪嗒破掉的泡泡让两人都愣住了。任源耳尖瞬间红透,恨不得把脸埋进沙发缝里。
(啊!居然吹鼻涕泡!丢死人了!)
林恺装作没看见,又去拿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任源背过身擤鼻涕,把用过的纸团偷偷塞到坐垫后面。
(不对!我为什么要不好意思!)她突然挺直腰板,(现在是他有问题!要是解释不清楚…)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发慌,终究舍不得把绝情的话说出口。
(以后见到那个女人,我见一次凶一次!看她还敢不敢缠着恺哥哥!)
她转回身直视林恺,湿漉漉的眼睛里闪着倔强的光:“你现在可以说了。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
窗外的北京凌晨街道空空荡荡,偶尔有出租车驶过,尾灯在夜色里拖出长长的红线,像她心中撕裂的伤口。
星巴克里的咖啡机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附和这场无声的战争。
林恺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异常认真:“我不知道你具体看到了什么,也不知道你脑补了什么。接下来我要说的不是辩解,也不是解释…”他停顿片刻,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我只是把今天发生的事实说清楚。可以吗?”
任源攥紧裙摆,指甲陷进掌心:“这样最好。”她深吸一口气,“我会有自己的判断。”
“首先,今天你走了之后,”林恺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安抚炸毛的猫,“我和荣荣去酒店楼下的日料吃了顿饭,中间喝了点酒,然后就回了酒店。”
任源脑中立刻闪过那家松隐的暖帘,想起自己出门时他们确实在讨论海胆。
她强迫自己板起脸:“证据。”
林恺解锁手机调出支付记录递过去。
屏幕冷光映亮她紧绷的小脸,指尖划动时带着细微颤抖。
收款方、菜品明细、付款时间——所有信息严丝合缝,与她的通话记录只差四分三十七秒。
“这条算你过。”她把手机扔回他怀里,像在丢弃烫手山芋,“继续。”
“我们不需要这样审犯人吧?”林恺试图去碰她发顶,被偏头躲开。
任源抱起胳膊:“今天审的就是你!”
林恺望着她通红的耳尖。
“人醉了会稀里糊涂做事。”他斟酌用词,“我不知道荣荣为什么在我房间,估计是喝醉摸错门。你上次喝醉不是也…”
记忆猛然倒灌——南宋御街烧烤摊的烟火气,自己跨坐在他腿上的触感,埃尔法车里假装醉酒时蹭到的卫衣面料。
任源整张脸轰地烧起来,慌乱打断:“这条也算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