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淡淡的香水味穿透了消毒水的屏障,钻进我的鼻腔。
不是那种学生会用的廉价果香,而是某种沉稳的木质调。
雪松?
檀香?
总之,很贵的味道。
一个身影坐在我床边的椅子,审视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我紧张地维持呼吸的频率,尽量保持冷静。
几分钟过去了,这个身影还是一动不动。
『完了,这人不会是冲我来的吧?』
『我干了什么坏事吗?』我努力回忆这十几年的人生,仍旧一头雾水。
『好像除了把同桌当狗玩了一个月,也没干啥吧。』完全没有任何头绪,我决定先按兵不动,静待反击的时机。
“装睡的技术很差喔。”
来者终于开口了,我拼命地分析,试图找到一丝破绽。
女声,低沉,语气平淡,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但不是老气横秋的那种沉稳,像是高年级学姐随口逗你一句。
我继续紧闭双眼假装啥都没听到。
“不应该啊?”她俯下身子靠近了我一点,“只喝了一口不应该睡这么久啊?”
『啥只喝了一口?』
『我靠她不会在奶茶里下药了吧?!!』
我猛地抬起头来试图击晕这个靠近的身影。
果然,我失败了,我迎面撞上了一个非常非常软的东西。直接把我弹回了病床上。
“呀!”
我放弃伪装,睁开眼睛,映入我眼里的是两座山……非常壮观。一个女人捂着胸口用那种“被小狗突然舔了一口”的眼神看着我。
我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她身上穿着校医的白大褂,戴着口罩和墨镜完全遮住了脸,却遮不住那件白大褂被撑得极其勉强的大奶子。
“……你,你怎么突然就撞过来了喔?”她揉了揉胸口,语气平淡,“吓到我了呐。”
『这人是谁?』
『校医?不对,昨天给杨光检查的校医姐姐奶子明显没有这么大!』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视线从那件撑得快爆开的白大褂上移走,扯出一个我认为看起来最无害的表情,开口:“……请问您是?”
“换班的校医啊。”她抬手整了整口罩,声音懒洋洋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换班的校医?我们学校有两个校医吗?』
我不信。
我一点都不信。
我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她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像是完全不在意我的审视,只是随手拿起旁边的病历夹翻了翻,姿态悠闲得像在翻一本没什么意思的杂志。
“……”我决定先换个方向,“那个,我刚才好像听见您说什么只喝了一口不应该睡这么久?”我盯紧她,“您在奶茶里下药了吗?隔壁床位的那个女生,她喝了整整两杯奶茶,她会不会——”
“啊啦,那个啊——”她放下病历夹,语气没有一丝波动,“开玩笑的啦。”
“开玩笑的?!”
“嗯。”她点点头,“中午只是在天台给你们另外用了一点吸入式麻醉剂而已,没有在奶茶里下药喔,放心啦。”
『放心你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