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稀罕你的破车!”乔之易吼道。
她烦躁地把手肘抵在车窗沿,又抓了抓自己的长发。
目光扫过陆离那张俊美却带着无奈笑意的脸,又瞥了一眼车里那个始终沉默旁观的男人,一种被全世界围观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你们男的没一个好东西!”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骂谁。说完,她不再理会陆离,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司机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谢非明。直到他点了下头,司机才如蒙大赦,终于启动了车子。
助理立刻将乔之易的包递还给她,又奉上一杯牛油果奶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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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之易接了过来,冰凉的触感暂时舒缓了她掌心的隐痛。她咬着吸管,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谢非明摘下塞在耳中的降噪耳塞,忽然嘴角勾了勾,侧头看她,“跟陆离玩够了?”
“没完没了了是吧?谢非明,你伪造病历抹黑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怎么,踩我一脚让你很有成就感是吗?”
他神色不变,淡淡道:“你又应激了。”
“别学个词就当安全词用。”乔之易扯出一个假笑。
“刚刚又从陆离身上搜刮了多少钱?够付我的车损么?”
“我操你大爷的谢非明!”乔之易手里的奶昔杯差点被她捏扁,“要不是你把我卡额度调低了,我至于要去碰别的男人的钱吗?如果出轨的男人是狗,那么不给钱的男人就连蛆都不如!”
怒火攻心,她抬脚就踹在谢非明西裤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
男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不解气地又补上一脚,他才轻轻地“哼”了一声,带着点嘲弄的意味,随即大手一伸,按住了她还想行凶的脚踝。
“我为什么降额,你心里没数?”
三月的夜晚尚有凉意,她小腿起了层鸡皮疙瘩。谢非明瞥了一眼,对助理吩咐:“空调调高一点。”
“你给程现买车又买房,上个月又把附属卡刷爆了。Joy,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我凭什么要花自己的钱,让你去养那个白眼狼男人,嗯?”
平心而论,谢非明待她确实不薄。
作为妻子的妹妹,从小养在身边,锦衣玉食地供着。
每月二十万的生活费,百万额度的附属卡,这待遇比他亲儿子谢之南还要优渥。
可这点钱根本填不满她的极端物欲。
钱不够花怎么办?
她自有门路。
小时候盯上外甥的零花钱和压岁钱,上了高中认识了陆离,连那位阔少的饭卡都不放过。
硬是靠着东拼西凑和谢非明给的底子,把自己活成了各大奢牌的S级客户。
为了维持这穷奢极欲的活法,她毕业后和陆离合伙开了家MCN公司。
顶着“人间富贵花”的名头亲自下场做颜值主播,凭着那张混血浓颜差点被某个制作人看上,点名要她去演《新还珠格格》的香妃。
结果呢?
陆离以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容易得罪圈内大佬”为由婉拒了。
谢非明更是直接下了禁令,不准她踏足娱乐圈,为此甚至将她关在家里禁足一个月。
那一个月堪称谢家的噩梦。
乔之易把家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最后竟从五楼水管爬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