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送岑晨出去,看她往学校里走。岑晨走出几步又回头,冲林稚低低地说了声“谢谢”。
林稚还在思考应该怎么处理陈眛的事,身旁却冷不防地传来一声:“她是谁啊?”
“……”林稚淡漠地回头,“女生你都要介意?”
她像是真心发问,对他的不满毫不掩饰。谈墨被噎得说不出话,索性破罐破摔:“是啊,不像你,你最洒脱了,从来不在乎我跟谁在一起。”
“我不在意是因为我知道你跟她们没什么,我相信你,为什么信任会被你理解成不在意?”
三言两语就勾起不愉快的回忆,谈墨听她说完,神色变得莫测起来。林稚也觉得心烦,打开包摸出烟盒,打火机蹿起火苗,等烟雾缭起来,这才好一些。她平静地问:“你怎么没跟你的同学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谈墨心情似乎也平静了一些,瞥她一眼:“不想说。”
似乎他不说,就代表还没有结束。
接着,他又不冷不热地睨着她:“怎么?关心我?”
林稚笑了一下:“这不是怕影响你之后谈恋爱吗?”
尾音彻底消弭在空气中的时候,他蓦地从她手里摘了烟,一步踏过来,将她堵在玻璃门和身体中间。
林稚后背撞在门上,撞得风铃叮咚作响。店内的客人纷纷回头,就看到一个高高帅帅的男生,把一个高冷妩媚的大姐姐堵在门上。男生下颌线绷得笔直,侧过头要亲不亲的时候,忽然伸出手按在她的唇角上。
压迫感扑面而来,他指腹用力地摩挲着林稚的唇瓣,她被揉痛,又进退不得,只好皱眉挥开他的手。
“我哪里又惹你不高兴了?”
呵呵,她还好意思问?
谈墨盯着被他揉成浓重瑰色的唇,咬牙切齿地说道:“明明这么软的嘴,说话怎么这么伤人?”
林稚擦掉嘴角被揉花的唇膏,错位站到他的身侧:“我们已经分手了,弟弟,还是保持距离得好。”
谈墨没退,反而重新拉近跟她的距离,半真半假地问:“你现在单身,我重新追你不行吗?”
林稚抓住他话里的漏洞,认真地考虑一种可能性:“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不是单身,你就不追了?”
他的眸色霎时间黯下来:“一定要这样吗?”
林稚想耸肩,耸到一半,又将肩膀放平:“那你觉得我该怎么重新信任你呢?我又怎么分辨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林稚,我没想骗你……”
林稚打断他,用眼神点点室内:“你回去吧,你的朋友等你呢。”
一片目光齐刷刷地转开,男生们装模作样地低头各干各的。
谈墨却浑然不觉,还是先软下来:“我们一起喝杯咖啡好不好?”
“不了,我还有事,你们慢慢喝。”
开车的时候林稚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她按下车载电话,那副干净的嗓音霎时间响彻车内。
“……”
自从谈墨不再在她面前装得乖巧后,说话就开始没大没小的。
其实当初拉黑谈墨的时候,林稚也考虑过。她自诩成年人,对待人情世故清醒冷静,拉黑曾经是她最看不上的处理方式,幼稚又可笑。
没想到自己也变成了曾经最不喜欢的那种人。
林稚默了默:“为什么?”
电话那头冷着声音:“我有事找你。”
恰好红灯,林稚踩下刹车:“那你就现在说吧。”
刚才被她挤对半天,谈墨想说的话都忘了个干净,这会儿冷静下来才想起来。
他说:“那个女生,我之前见过她。”
林稚想了想:“她是美院的学生,可能去过你们学校,或者你去美院的时候见过她也很正常。”
岑晨虽然打扮朴素,但气质单纯干净,也算是个小美女,应该会让人有记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