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假扮的女友,只是一个用来抵债的工具,但在这一刻,在刘磊那句愤怒的“我看不上”之后,她那可怜的虚荣心和作为女人的直觉,疯狂地暗示着她:刘磊是为了她,才和家里决裂的。
“滚!滚出去!”
刘父彻底被激怒了,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整栋别墅里回荡,仿佛连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你的卡我冻结了!想不明白,你就自生自灭吧!”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林雨桐的心上。
冻结银行卡?自生自灭?
对于一个习惯了锦衣玉食、挥金如土的富二代来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将失去一切特权,失去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而刘磊,竟然为了抗拒联姻,宁愿承受这样的代价!
“砰!”
二楼书房的实木大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拉开,然后又被狠狠地摔上。那巨大的声响,让林雨桐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林雨桐慌乱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她那只没有完全穿进拖鞋的右脚踉跄了一下,穿着肉色丝袜的玉足直接踩在了波斯地毯上。
丝袜底部与长毛地毯摩擦,传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她抬起头,看到了从楼梯上大步走下来的刘磊。
他依然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但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却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他眼底那翻涌的戾气。
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冰冷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刀,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狂暴气息。
这和刚才在餐桌上那个温文尔雅、细心体贴的完美男友判若两人。
但不知为何,看着此刻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般的刘磊,林雨桐的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难以名状的心疼。
是啊,心疼。
她心疼这个为了自由、或者说(在她潜意识的幻想里)为了她,而失去了一切的男人。
刘磊大步走到客厅,看都没看一眼周围的环境,径直走到林雨桐面前。
他的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地起伏着,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林雨桐的脸上,带着一股极其强烈的、充满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走。”
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可怕。
还没等林雨桐反应过来,刘磊已经伸出那宽大而有力的手掌,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他的力气极大,捏得林雨桐的手腕微微发疼,但她却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被他拉着,跌跌撞撞地向玄关走去。
“鞋……我的鞋……”林雨桐小声地惊呼着。
她脚上还穿着那双羊绒拖鞋,在刘磊粗暴的拉扯下,拖鞋已经快要掉下来了。
刘磊猛地停住脚步,转过头,眼神依然冰冷。他看了一眼林雨桐脚上的拖鞋,又看了一眼放在鞋柜旁的那双裸粉色高跟鞋。
他没有像刚才进门时那样单膝跪地帮她换鞋,此刻的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穿上。”他冷冷地命令道。
林雨桐咬了咬嘴唇,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
她知道现在不是撒娇或者矫情的时候。
她顾不上裙子太紧不方便弯腰,只能极其狼狈地弓起背,用一只手扶着鞋柜,另一只手飞快地脱下羊绒拖鞋,将那双穿着肉色丝袜的玉足,强行塞进了狭窄的高跟鞋里。
因为动作太过仓促,她的脚趾在鞋尖里被挤压得生疼,丝袜也在脚后跟处被拉扯出了一道难看的褶皱。
但她不敢有丝毫的抱怨,只是迅速地站直身体,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刘磊准备拉着她推门而出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儿子!小磊,你等等!”
刘母从后花园匆匆忙忙地追了出来。她平时那雍容华贵的仪态此刻荡然无存,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她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一把拉住了刘磊的胳膊,眼眶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