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刘磊,她就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她那颗高傲的自尊心,她对未来的憧憬,她对张皓的最后一点感情,都在你留下那张字条的瞬间,灰飞烟灭。
现在,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他。
无论天涯海角,无论变成什么样,她都要找到。
哪怕是跪在地上求,哪怕是让他用狗链子拴着她,她也要留在他身边,做他一辈子的女仆,一辈子的肉便器。
因为,她已经离不开刘磊了。
…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燕京市这座繁华的钢铁丛林来说,两年不过是几栋高楼的拔地而起,几条街道的翻新;但对于刘磊来说,这两年却像是在刀尖上起舞的漫长刑期。
他最终还是没能彻底狠下心抛弃家族,那个在商海中沉浮了半辈子的父亲,在那场危机中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刘磊回去了,带着对那个女孩深深的愧疚和不舍,投入了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父子齐心,其利断金。
凭借着刘磊过人的商业手腕和雷厉风行的手段,公司的困境不仅被彻底解除,刘父甚至趁机完成了对整个公司的绝对控股。
至于陈家的那场商业联姻,在刘磊一次次强硬的推诿和拖延下,最终不了了之。
因为在他的脑海里,在每一个深夜疲惫不堪的梦境里,永远都只有那个穿着黑色蕾丝女仆装、哭泣着在床上绝望自慰的女孩——林雨桐。
现在,他自由了。
可是,当他真正拥有了掌控自己命运的权力时,他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怯懦。
不告而别,对任何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女生来说,都是一种极其残忍的凌迟。
他不敢去找她,不敢面对她那双曾经清澈、后来却布满绝望和疯狂的眼眸。
秋日的黄昏,夕阳如血般洒在燕京市的街道上。
刘磊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风衣,独自一人,像一个游魂般,来到了曾经那栋单身公寓的楼下。
这里的街道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楼下的便利店依然开着,只是老板换了人。
刘磊站在那棵有些年头的梧桐树下,仰起头,目光深邃地望着五楼那个熟悉的窗户。
窗帘是拉上的,看不出里面是否有人居住。
(她还在那里吗?还是……早就已经离开了,开始新的生活了?)
刘磊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他摸出裤兜里的香烟,点燃了一根。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却压不下心头那股翻江倒海的思念。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重逢的画面,她会扇他耳光?
会哭着扑进他怀里?
还是会冷漠地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树下,像一尊雕塑,从下午一直站到了傍晚。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将这座城市装点得纸醉金迷。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带来一丝凉意。
刘磊掐灭了不知道是第几根烟头,苦笑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真是个懦夫,连上楼敲门的勇气都没有。他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他心碎的地方。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一只手,轻轻地、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磊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极其熟悉的、混合着淡淡栀子花香和某种高级香水味的幽香,瞬间钻入了他的鼻腔。这股味道,他曾在梦里闻过无数次。
紧接着,一个轻柔、婉转,却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娇媚的声音,在他的耳边悄悄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