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怡使劲挣扎,期间撞了几次护栏,护栏松动摇晃。
她怀孕了,这是我妄想了三年都得不到的,曹怡得到了,我艳羡。孩子毕竟无辜,我犹豫起来。
曹怡死死抓我我的手臂,“苏曼,你不要激动,我给你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太爱景生……”
她一副楚楚可怜,却又使力向后撞,栏杆上的玻璃破裂,碎片脱落,我下意识拦在后面,被曹怡撞在空无遮挡处,忙松开她去抓栏杆。
这时,一股力气甩在我的手背上,手一麻,我没有抓住,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从镂空的圆形中庭上空坠落。
陆景生的手在空中一抓,曹怡握住那只大掌,稳住身形。
“苏曼……”
呼呼的风声在耳畔,我隐约听到陆景生的声音,抬眼一看,好似见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
这一刻,我变得轻松了,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丝丝笑容。
是自嘲,是解脱。
很快,我就落在地上,噗的一声,我只觉得浑身很痛,很痛,嘴角有温热的**流出。
运气坏到极致,我掉在没有铺垫子的一角,皮包骨的我根本受不住失重落在冰冷的瓷砖上的冲击,肋骨断裂穿过了心脏,眼睛瞪圆了一瞬,再也不能动弹。
弥留之际,我好似见到曹怡在笑,陆景生呢?我多想看清,奈何剧痛令我不能呼吸。
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痛……
挣扎,翻滚……
我猛然坐起,头有点痛,怔忪片刻,看见了黑漆漆的车顶。
“嘭嘭,”
车外一阵锤击,我听见熟悉的声音,“苏曼,死了没有?”
一股光线射入,我看见了陆景生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一只大掌将我拖出,转移到另一辆宽敞的车里。
陆景生的深色衬衣上沾着不少泥土,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愠怒,“你在搞什么,闹自杀就不要给我打电话。”
闹自杀?我闹自杀。
明明是曹怡撞我,我哪里想自杀了。
等等,我不是死了,怎么会?
陆景生掐住我的肩,一阵摇晃。
我难受得想吐,转眼就见到自己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纤纤手指。
胃癌晚期,我已经瘦得皮包骨,肤色蜡黄,怎会是白皙光滑的手?
我环顾四周,是陆景生那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面前的他眼里全是怒火。
顿时脑子一动,我想起来了。
这是我与陆景生结婚后的第一个月,手机莫名收到一条陆景生在酒店约会女人,我开车去一探究竟在路上出了车祸。关键时刻,我播出了陆景生的电话。
好一会,我才意识到我重生了。
此时的我身体还是好好,经历过病痛才明白健康的重要。
我满是喜悦,当下也顾不得面前是谁,紧紧抱住了陆景生,一阵狂喜,“哈哈,我还活着……”
陆景生扯开了我,像防备贼人似的,“苏曼,我对你不感兴趣。”
死过一次,我心里的哪些妄念也随之消散了,油然而起一丝丝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