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了她的心上,让她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沈念安咬了咬牙,顾不上会不会吵醒他,用力挣脱开。
她正要下床,简洐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那双深邃的眸子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里面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茫然。
“安安,怎么了?”
他的声音因为发烧而沙哑得厉害,像被粗粝的砂纸磨过。
沈念安甩开他的手,坐起身,冷冷地瞪着他。
“你把我抱上床的?”
简洐舟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无辜。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一阵剧烈的咳嗽,整个人又无力地跌回枕头里。
“咳咳……不是我……”
他喘息着,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我也没力气抱你。”
那副虚弱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这时沈念安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
是她自己,趴在床边睡得浑身冰冷,迷迷糊糊中,好像是嫌冷,自己脱了鞋,主动爬上了这张温暖的大床……
所以,是她冤枉他了?
沈念安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语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你烧退了没?”
“不知道。”
简洐舟应了一声,又低低地咳了两下。
沈念安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依旧滚烫。
但似乎比之前好了一点。
“你再吃一包感冒药。”
她丢下这句话,快速下床,走出了卧室。
没多久,她端着一杯冲好的感冒颗粒走了回来。
简洐舟靠坐在床头,看到那杯黑乎乎的药液,英挺的眉下意识地蹙起,脸色都冷了几分。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暗暗深吸一口气,接过杯子,仰头一口气喝光了。
一直到傍晚,简洐舟的体温才终于降了下来。
他出了一身黏腻的汗,去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
等他穿着管家特意送来的衣服出来时,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晚饭。
到底是年轻,身体底子好,恢复得也快。
早上还病恹恹地没什么胃口,到了晚上,已经能吃下两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