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声音也带了哭腔,“或许你有你的不得已,但我没办法接受。我的爱情和婚姻,不该是别人用命威胁就能让出来的东西。”
“我们之间……需要再冷静一下,明天我会带熙熙下山。”
沈念安擦掉脸上的泪,转身上了楼,进了熙熙的房间。
简洐舟颓然坐在沙发上,头用力往后仰,靠在柔软的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该死的!”
他低咒一声,猛地睁开眼,一拳狠狠砸在身侧的沙发扶手上。
他后悔了。
即使那是假的,是权宜之计,对沈念安而言,也是彻头彻尾的背叛和羞辱。
她说的对,他们的爱情和婚姻,不该是能被别人用命威胁就让出去的东西。
简洐舟烦躁地扒了扒头发,胸腔里堵着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是对俞芸的愤怒,是对局势失控的无力,但更多的是对自己做出那个愚蠢决定的懊悔和自责。
他站起身,脚步沉重地走上楼。
经过主卧时,他停顿了一下,里面空无一人。他转向儿童房,手放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有勇气拧开。
他知道,沈念安此刻一定在里面,和熙熙在一起。
儿童房的门,最终还是没有被推开。
简洐舟在门外站了许久,最后默默回到了楼下客厅。
他没有开灯,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任由黑暗将他吞噬。
这一夜,他都没有合眼。
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变为鱼肚白,再到天光大亮。
客厅里,终于有了动静。
沈念安牵着熙熙的手,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正是这份过分的平静,让简洐舟的心不断下沉。他宁愿她哭闹,宁愿她质问,也好过这样不动声色地将一切情绪封存,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因为熙熙在,两人谁都没有再提昨晚的话题。
早餐吃完,沈念安用餐巾擦了擦嘴,淡淡开口,“我带熙熙下山。”
简洐舟想挽留,但对上她淡漠的眼睛,所有挽留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此刻的任何解释和阻拦,都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好,我送你们。”
沈念安没有反对,毕竟这山里也不好打车。
离开别墅时,熙熙扒着车门,有些依依不舍地回头望,小声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再过来玩呀?”
沈念安将儿子抱上车,系好安全带后,捏捏他的小脸蛋,“这才刚走,就想以后了?”
她没有正面回答孩子的问题,因为她也不清楚以后她还来不来这里。
车子一路无言地驶向沈念安的公寓。
停稳车,简洐舟跟着她们下了车,想送她们上楼。
“就送到这里吧。”沈念安在单元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挡住了他的去路。
简洐舟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底多了一丝恳求,“让我送你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