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洐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他显然是匆忙赶来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也有些松垮,额前的碎发略显凌乱,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焦灼。
他是接到一个朋友电话,说看到沈念安抱着孩子来了医院,便立刻赶了过来。
简洐舟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明亮的灯光下,沈念安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她身边,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那个男人,简洐舟认得。
霍言,沈念安的前夫。
此刻,霍言正低头和沈念安说着什么,神情温和,而沈念安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那样的画面,和谐得刺眼。
一股夹杂着浓重的酸意,瞬间从简洐舟的心底窜起。
但他很快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迈开长腿,径直走了过去。
来到病床边,俯身看着躺在上面,小脸苍白,正在输液的熙熙。
沈念安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在看到来人时,脸上的那一丝笑意瞬间凝固。
“你怎么来了?”
她惊讶问道。
简洐舟没有解释自己是如何得知消息匆匆赶来的,只是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碰熙熙苍白的小脸,又探了探他的额头,满眼都是焦灼和心疼。
开口道:“熙熙怎么了?”
这时,霍言回答道:“初步诊断是急性肠胃炎,已经用了药。”
简洐舟的视线终于从儿子身上移开,落回霍言身上,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较量。
“有劳霍医生。”简洐舟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应该的。”
霍言作为医生,还有其他病人需要处理,不能一直陪在这里。
离开前,他特意对沈念安温声细语地叮嘱,急性肠胃炎的各种注意事项。
“饮食一定要清淡,这几天先喝点粥。注意保暖,不要再着凉了。”
“有什么不懂的,或者熙熙再有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沈念安认真听着,一一记下,最后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简洐舟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一个温和耐心,一个认真听取。
他像一个外人,连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那股酸涩又涌了出来,脸色一寸寸沉了下来。
等到霍言离开后,简洐舟才找到机会问沈念安,“熙熙生病了,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沈念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忙吗?我一个人也搞得定。”
简洐舟伸手,抓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握在掌心。
凝着她淡漠的眉眼,说:“安安,没有什么事,比你和熙熙更重要。”
沈念安的目光落在他紧握着自己的手上,用力一抽,就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