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准备迎接那道无形却锋利的阶层落差时——
祁冕却抬手。
一个简单的动作。截断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示意侍者倒杯酒。
然后他推了推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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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稳地推在自己酒杯的旁边。
一个空位。一个邀请。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那是给谁的。
于是有人不着痕迹地腾出一个位置。
阅清姿怔住,然后缓缓走去坐下。
刻意隔开一段距离。一道无形的界线。
他看见了。
“离我这么远干什么?”他问。
嘴角扬起。拿起酒杯。
清脆一响——他轻佻地碰了碰她的杯沿。
“我就睡你楼上,随时可以串门。”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湿润的气音,“别这么见外。”
阅清姿没说话,她抓了抓裙子。
祁冕也不恼,他扫过周围人诧异的目光,觉得理所当然。
他从未邀请过任何女性坐在自己身旁。女性朋友当然有,社交不可能不需要,但都是表面上的体面朋友,这破例本身能让所有人惊愕。
“不喜欢坐我旁边么?”他问,然后又离她近了一点,体温穿透空气压上她的皮肤。
一种无声的侵略。
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
“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阅清姿一时半会儿没听懂。
但那些视线像针一样扎过来,意外的没有她心里所想的落差,反而是探究,她忽然明白了。
一个拿钱办事的打工人。本该缩在角落里自娱自乐,是沃克或者罗亚那一桌的人。
她又不是另一个陪读林澈。那位该被尊重的老师。顶级学校的博士。能帮祁冕解决真正的问题,手握师资人脉和地位帮他写推荐信。
“以后多帮我写写作业,虽然这个明令禁止,但无所谓,给沃克汇报我的学习状况我可以配合你作秀。”
“林哥那我自有打算。”
“你在外面只要不过分,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