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机通话记录——我的行踪——他们都在监控。
他们知道我还在跟林丽联系。
知道我根本没有放弃。
有一天——大概是三个月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一个陌生号码。
对方说——陆少,你的朋友林丽在我们这里。你最好过来一趟。——然后发了一个定位。
我开车过去——
他的声音在这里变了——从之前的平稳叙述——变成了一种——被压缩了的、高密度的——颤抖。
像是地震前地壳深处传来的那种低频震动——你听不到声音——但你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不安地移动。
是一个——城郊的废弃仓库。
我到的时候——门口站着两个人——年轻的——染了黄毛——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一脸痞相——看到我就笑了——陆少来了——进去吧——里面等着呢。
我进去——
陆远闭上了眼睛。
包房里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我看到了他眉心的那道竖纹——那是一道不属于二十二岁年轻人的——过深的——皱纹——大概就是在那之后才有的。
仓库里面——有四个人。都是黄毛混混。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他们穿着紧身T恤和垮裤——手臂上有纹身——嘴里叼着烟——
林丽——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丽被绑在仓库中间的一把椅子上。
手被绑在椅子背后——脚被绑在椅子腿上——嘴巴被一条布条勒着——眼睛没有被蒙——她看到我进来的时候——眼睛瞪得很大——一直在摇头——嗯嗯嗯地——
我冲过去要解绑——被两个人从后面架住了——
然后——一个人走过来——大概是他们的头儿——叼着烟——对我说——陆少,你爸让我们带个话。他说——你要是再不断了跟这个女人的联系——后果比今天严重十倍。今天——就当是给你一个——预警。
我说——你们他妈的要干什么——你们动她一下试试——我——
他说——你什么?你能怎么样?陆少,你在你爸面前什么都不是。今天的事——是你爸安排的。你最好老老实实看着。看完了——回家——跟你爸说你想通了。这事就翻篇了。
然后他——
陆远的声音开始不稳了——像是一台发动机在高速运转时出现了间歇性的失火——每隔几秒就会顿一下——
他走到林丽面前——把她嘴上的布条扯掉了——
林丽——她不哭——她是那种——越害怕越不哭的人——她咬着嘴唇——看着我——眼睛里——
他停了好几秒。
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不是在求救——她知道我被架住了——救不了她——她那个眼神是——没关系——不管发生什么——没关系——
叶可可的手已经把我的手攥得生疼了——我能感觉到她的指甲几乎掐进了我的手背里——她的眼眶红了——
那个——头儿——他先把林丽的上衣——扯开了——
陆远的声音降到了极低——低到几乎只有气流穿过声带的沙沙声——
林丽——她穿的是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被他从领口一把撕到了底——整件衣服裂开了——里面——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文胸——很普通的那种——
他把文胸的肩带从她肩膀上扯下来——往下拉——
林丽的身体在椅子上拼命挣扎——但手脚都被绑死了——动不了——她开始骂——你们这些畜生——你们不得好死————
那个头儿扇了她一个耳光——闭嘴。叫你男人看着。
陆远的手在桌面上开始发抖了——不是微颤——是明显的、肉眼可见的颤抖——茶杯里的茶水在震动中泛起了细密的波纹——
他把林丽的文胸拉下来之后,她的奶子就暴露了——林丽很瘦——不是那种很丰满的类型——但形状很好——皮肤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