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结婚之前不做爱。但是——
她咬了一下吸管——奶茶在杯子里晃了一下——
我和别的男人做爱的话,不违反这个约定。因为这个约定说的是我和你。没有说我和别人。
我看着她,竟无语凝噎。
她看着我。
银杏叶从头顶飘落——一片落在了她的双马尾上——金黄色的扇形叶片嵌在黑色的发丝之间——
她的表情——是认真的。
百分之百认真的。
她不是在开玩笑。
她真的——在用一种她自己发明的逻辑——把婚前守贞这个概念——解构了。
我和你——守贞。
我和别人——不受约束。
所以——她可以跟任何男人做爱——只要那个男人不是我。
而我——她的男朋友——被关在一层0。03毫米的橡胶和一个被重新定义了范畴的约定之外。
我应该愤怒。
我应该站起来说你疯了。
我应该说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但我我坐在长椅上——夕阳照在我的脸上——温暖的——银杏叶在微风中飘落——
我想到了这一年来的所有事情。
吴宇。谢逊。李伟。出租车司机。王教授。陆远。
六个男人。
叶可可的嘴含过他们屌。
叶可可的乳房被他们揉过。
叶可可的小穴被他们看过、摸过。
叶可可的身体被陆远完整地占有过。
而我——自始至终——是那个站在旁边的人。
偷看的人。偷听的人。偷拍的人。只是一个观众。
一个——在最后一排端着托盘的服务员。
叶可可现在——把这个事实用一种看似荒谬但在她的逻辑体系里自洽的方式——
正式化,制度化了。
你是我的男朋友。我爱你。我们结婚之前不做。
但我的身体——我可以给别人用。
因为那是别人。不是你。
好。我说。
叶可可看着我——等了大概五秒钟——确认我不是在讽刺、不是在生气、不是在说反话——
你——真的同意?
我同意。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奶茶杯——转过身——抱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