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床。琥珀色灯光。白色丝质长裙从她身上滑落。他的嘴唇从她的脖子一路向下。一挺而入的那个瞬间。三十五秒的低吼。
那个花了两百万买走叶可可第一次的男人——现在想请我们吃饭。
好啊。什么时候?
他说明天晚上。会派车来接我们。
行。
周五晚上七点。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停在了学校东门外面。
司机穿着黑色西装——打开了后排的车门——
赵先生,叶小姐,请上车。陆少在餐厅等你们。
车内是奶白色的真皮座椅——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檀木香——中央扶手的储物格里放着两瓶依云矿泉水和一盒巧克力。
叶可可坐在我旁边——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到膝盖的长度——搭配一双裸色高跟鞋——头发没有扎双马尾——而是放下来做了一个柔和的内扣——化了淡妆——唇色是水蜜桃色的——
看起来——比平时更精致了一些。
她为这顿饭精心打扮了。
我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和黑色西裤——是我最好的一套行头了——但坐在这辆奔驰的后排里——看着窗外从城郊向市中心飞速退去的灯光——还是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最终在市中心一条安静的巷子里停下了。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高的灰色砖墙——看不到招牌——只有一扇不起眼的木质门——门上方挂着一盏暖黄色的灯笼——灯笼上写着两个字——
半山。
私房菜。
推开木门——里面的空间跟外面的低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中式园林的格局——小桥流水、假山盆景、竹帘屏风——灯光是那种暖黄色的、像是从宣纸后面透出来的——柔和而内敛。
空气里有茉莉花茶的清香和某种名贵木材的底味。
服务员——穿着中式改良旗袍的年轻女孩——引导我们穿过一条竹林掩映的走廊——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包房。
包房的门是厚实的实木——推开之后——隔音效果立刻显现——外面走廊的任何声音都被完全屏蔽了——像是走进了一个真空的世界。
房间里是一张圆形的红木餐桌——可以坐六七个人但只摆了三副餐具——一侧是落地窗——窗外是一个小型的私家庭院——有一棵老银杏树——叶子已经全黄了——在庭院灯的照射下像一团静止的金色火焰。
陆远已经在了。
他站起来迎接我们——今天穿了一件灰蓝色的羊绒套头衫和深色休闲裤——脚上是一双棕色的手工皮鞋——没有戴手表——也没有戴戒指——整个人看起来比拍卖那天更加——普通。
但那种普通——是只有真正有钱的人才能做到的普通——每一件衣服都看不到牌子但触感显然不是普通面料——每一个细节都不张扬但处处透着一种不需要证明自己的从容。
赵昊,可可,欢迎。他笑着伸出手。
我跟他握了手——他的手掌干燥温暖,力道适中。
谢谢陆——我顿了一下——不知道该叫他什么——陆总太正式——陆远又太随意——
叫我陆远就好。他替我解了围——我们年龄差不多,不用那么客气。
叶可可站在我旁边——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陆远。
可可。他看着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跟拍卖之后在房间里对她笑的那个——一样——温和而真诚——你今天很好看。
谢谢。
叶可可的嘴角微微上翘——不是那种面对吴宇时的被迫微笑——也不是面对谢逊时的职业化配合——而是一种——自然的、带着好感的回应。
她对陆远——有好感。
这一点从她为今天特意打扮就能看出来。
入座之后——服务员开始上菜。
私房菜的菜品精致到每一道都像艺术品——松茸汤在砂锅里咕嘟冒泡——蟹粉狮子头用荷叶包着蒸出来——龙井虾仁碧绿如翡翠——每道菜上来的时候服务员都会简短地介绍食材来源和烹饪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