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星星亮得不像话——在北京从来看不到这样的星空。
海浪拍岸的声音有节律地响着,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催眠曲。
害怕吗?我问。
有一点。叶可可老实地说。
怕什么?
怕陆远不高兴。
我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你什么时候见陆远不高兴过?
叶可可抬头看我:他每次不高兴也不说啊。
我不会不高兴。陆远也加入了我们的聊天,他的声音很认真,可可,你知道的。看你快乐,看你被满足……我也很快乐。这件事你最清楚。
叶可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脸埋进我的胸口,闷闷地说:你说,那三个人的那个……会不会很大?
我忍不住笑了:你这才是真的在乎的事情吧?
我不是在乎……我就是好奇。叶可可小声辩解。
以你的经验,你觉得呢?陆远故意逗她。
我哪有什么经验?我就跟你和陆远……陆远那个已经够大了。
嗯,所以你好奇更大的是什么感觉。
叶可可捶了我一下: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心理分析的口气跟我说话?
我哈哈笑了,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另一边的露台上,陆远独自坐在躺椅上,看着头顶的银河。他也在想事情——想的不是明天可能发生的事,而是更远的过去。
他想起那些年被迫看的感觉——那种无力、屈辱、愤怒和某种他当时不愿承认的、夹杂在所有负面情绪中间的、诡异的生理反应。
叶可可很长时间帮他把那种反应从一根刺拔成一朵花。
他现在已经不恨看这个行为了。他甚至享受它——但前提是,他是自愿的、被邀请的、可以随时离开的。
这是叶可可教给他的最重要的事——创伤不会消失,但你可以改写它的意义。
明天,如果那件事真的发生了,他会和赵昊一样在旁边看。
但他看的角度和赵昊不同——赵昊看到的是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满足的compersion,而陆远看到的,是我可以选择看,也可以选择不看的自由。
这种自由,是他以前被夺走、用了将近两年才重新找回来的。
他举起啤酒瓶,对着星空默默碰了一下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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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上午,叶可可给Marcus发了一条消息。
她存了那张名片上的号码,在WhatsApp上打了一句:Hey,itsKekefromthebeachyesterday。
回复来得很快:Heybeautiful,Iwashopingyoudreachout。
他们聊了一会儿。
叶可可的手指在屏幕上有些发抖——她不确定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
赵昊就坐在她旁边,从头到尾都看得到她的聊天记录。
他没有干预,只是偶尔轻轻捏一下她的肩膀,像是在说放松。
Marcus说今天下午他和Jamal、Deon会去岛的另一边一个叫SalineBeach的海滩——那里更安静、更私密,是本地人才知道的好地方。
他问叶可可要不要一起来。
Thatplaceisclothing-optional,justsoyouknow。??Marcus最后加了一个眨眼的表情。
叶可可看着那个emoji,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转头看我。然后我神色淡定得像在看一道数学题: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