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大门果然被推开,妈妈,雅子,一个人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面带微笑,只是眼底似乎藏着一丝疲惫和忧虑。
修一远远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妈妈没有去上班的方向,而是走向了社区那头的家庭医生诊所。
修一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家庭医生诊所?
那个可恶的人竟然是家庭医生吗?
他探头看了看诊所的招牌,又想起之前视频里那个瘦削但体格相对年老的男人身影,以及年轻雅子在誓言中提到“主人”时,自己推断的年龄。
家庭医生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秃头胖男人,按照妈妈宣誓时的年龄来推算,这个年龄似乎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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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猜错了?)
带着满腹的疑虑,修一抱着木剑走进了诊所。
前台的护士认识他,只是友好地笑了笑,并没有阻止他进去。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诊室外,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妈妈和医生的对话声。
他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门板上,试图听清里面的对话。
医生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慎吾先生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
修一的心猛地一缩。父亲?什么病情?
然后是妈妈颤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那……那能不能治疗呢?”
医生的回答像一记重锤砸在修一的心上:“发现得太晚了,按照现在的医疗水平,是无法治疗的。”
雅子再也抑制不住,哭泣声从门缝里传了出来,带着深深的绝望。
医生轻声安慰着她。
等到雅子的情绪稍微平复后,医生又说道:“一般这种情况,我们建议就先不告诉病人了,让病人有一个开开心心的心情,尽量提升生活质量,实现未完成的愿望。”
修一听到这里,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靠在了墙上。
父亲……绝症……时日无多……难怪最近父亲看起来那么疲惫,那么消瘦。
他回想起父亲之前体检报告异常的事情,那一瞬间,他完全相信了医生的话。
原来妈妈刚才的电话,是在和医生沟通父亲的病情。
他感到一股强烈的愧疚和自责涌上心头。自己竟然误会了妈妈,以为她在和什么可疑的人联系。
听到里面传来妈妈准备告辞的声音,修一吓了一跳,赶紧转身,放轻脚步,迅速跑出了诊所。
修一跟着妈妈回到了家,看着她打开门,走进屋里忙碌的身影。
他站在院子外,没有进去。
愧疚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觉得自己不该怀疑妈妈,尤其是在知道父亲身患绝症的情况下。
他多想冲进去,对妈妈说声“对不起”,告诉她自己听到了医生的话,告诉她他理解她的痛苦。
可他逃课了,他没有理由现在出现在家里。
而且,他心里还藏着关于U盘和视频的巨大秘密,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就那样站在院子外,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