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茑坐在他身后,两只手都往前抱住,“不下。”她说,你要赌,我跟你赌,你要比,我也跟你比。
总之,不管是赢是输,是死是活,我都跟你一起。
我跟你一起,和我跟你在一起,差了一个字。但是她在用行动证明,自己也没有那么弱,也没有赌不起。
不管怎么样,眼下她都认了。
祸已经闯下,那就闯得再大一点。孙悟空也是闯到天宫才当的齐天大圣。
言星辞的心软得塌了一块。他没想让温茑跟着,把温茑给拖下水,就算不用这一招,他也还有很多种办法让贺文轩从此乖乖闭嘴然后滚蛋。
他骨子里其实有点坏,坏到存了点私心想要教训一下这个人。
但是现在,突然有人把他内心深处的劣根撬开,掀翻,告诉他,这样做是不对的。
至少,他在想要这么做的时候,他会牺牲掉一些东西。
言星辞没有办法拿她的生命一起去赌。尽管他足够自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认为自己可以完美做到。
……
长久的沉默之后,温茑的手臂还固执地缠在他腰上,两只手抱得死紧。
海风把他的嘴唇、鼻子、眼睛,全刮了个遍。
五官被吹得越来越凌厉,清晰。
言星辞原本锐利的眉眼却渐渐柔和下来。
“下去吧,温茑。”
言星辞说:“这一回,就当我输了行不行?”
摩托艇最终还是没有开出去,它是怎么从仓库里拖出来的就怎么拖回去。
言星辞回到酒店。
不知道是被海风吹的,还是裴执刚才调的那杯果酒的后劲上来了,他脸颊上泛着不太正常的红。
浴室里放了满缸的热水,言星辞刚洗好澡,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言星辞一边跟人打电话,一边漫不经心地去拿干毛巾擦头发,有气无力地,“嗯,嗯。”
很心不在焉。
“输这么惨啊?”对面那人说,“到底看上哪个姑娘了,居然能把你搞成这个样子?”
天知道他花了多大功夫才躲过大哥的眼线帮他把早就收起来的摩托艇给弄出来。
结果油门都没拧开。
言星辞没心情告知,“哦,关你屁事。”
“行行行,不关我屁事。”这小王八蛋怎么越来越呛人呢,言时衍言归正传,又兴致勃勃道,“不过肯尼亚的那个鲜花她应该还蛮喜欢的吧?要不要我再帮你搞一飞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