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浑身发冷,一阵寒意自心底渗出。她想抓住他,想叫外面的人,可药力正在此时迅速漫上来,连最后一点勉强维持的清醒也开始溃散。
她只依稀感觉到男人取来手巾,擦净她腿间不断涌出的精液与水液。
亵裤被重新穿上,裙摆一层层放下,束带也系回原处。男人甚至替她理顺了腰侧被压出的褶皱,将衣襟恢复成她睡前的模样。
随后,榻褥向下一陷。
他竟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那股苦辛而微甜的药气随之压得更近,沉沉浸入枕褥与鬓发。男人的脸大约就在她枕侧,呼吸偶尔拂过脸颊,带着异常炙热的温度。
一只手替她将散乱的发丝理回耳后。
颜如玉想要睁开眼,眼皮却再也抬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重量终于消失。
衣料擦过榻沿。脚步落入毡毯。
夹门开启时,外面的雨声骤然清晰起来,冷风裹着潮湿水汽灌入暖阁,也将那股苦甜药气吹散了几分。
随后门重新合拢。雨声又一次被隔远。
那个人离开了。
颜如玉依旧能够听见,却再也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意识像一盏烧到尽头的灯,火光在风中晃了几下,终于彻底暗下去。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雨还没有停。
外间宫人仍在低声交谈。
榻边茶炉里的水恰好沸了一回,壶盖被蒸汽顶得轻响几下,随即有人过去提起了铜壶。
一切仿佛只过去了极短的一段时间。
颜如玉睁着眼躺了片刻,才慢慢抬起手。
这回手臂终于听从了她的意志。
她猛地撑起身体,动作太急,眼前立刻黑了一瞬。外间宫人听见动静,隔着屏风问道:“殿下醒了么?”
颜如玉没有回答。
她低头检查自己的衣物。衣带系得齐整,裙摆也没有丝毫凌乱,连鞋袜都还好好穿在脚上。
只有身体不会说谎。
腿间仍残留着被撑开后的酸胀,亵裤内侧已经被黏湿了一片。随着她坐起,一股温热浓稠的液体从身体深处缓慢涌出,黏在腿根。
那个人又射在了里面。
不是梦。
“殿下?”宫人又唤了一声,“可要奴婢进来?”
“不必。”
颜如玉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
外间安静下来。她重新躺回去,鼻端忽然又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药气。
屋中的气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混在炭火、雨水与梅香里,几乎无从分辨。唯有枕侧还残留得格外清楚,苦辛之中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甜。
那个人方才曾躺在这里。
就贴在她身侧。
而暖阁之外,自始至终都是她最熟悉、也最信任的人。
颜如玉侧过脸,望向帐外昏暗的雨光,指尖一点点攥紧了枕角。
那个人回来了。
他知道她是谁,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来到樊川,知道这座别苑的夹门通向哪里,也知道该怎样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让她连呼救都不能。
他绝不只是个见色起意的淫徒。
他离她,比她原先以为的要近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