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楚欣玥自己的呼吸声。
她坐在洞口边缘,双腿蜷起,双手环着膝盖,目光落在对面墙壁那盏蒙尘的壁灯上。
昏黄的光线照不了多远,像是一小片被遗落在角落里的暖意,让她微微感到一些心安。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十几分钟,黑暗中的时间感像被拉长了一样,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清晰。
就在她准备开口再喊一声“顾同学”的时候,她听见了一种细微的声响,像是从房间深处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传来的。
那声音像是衣料摩擦的声音,又像是某种轻微的脚步声,被刻意压到最轻,像是正在谨慎地移动。
楚欣玥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她侧过头,目光警惕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语气不受控制的有些颤抖:“顾同学?”没有回应。
那声音也在她开口的瞬间消失了,像是什么东西被按下了暂停键。
安静重新落了下来,比之前更加沉重,像是整个房间都在屏住呼吸。
楚欣玥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那种安静反而比声音更让人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就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慢慢地、尽量不发出声音地站了起来,朝着门口的方向退去。
脚步放得很轻,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片黑暗,生怕一眨眼就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冲出来。
她退到门口,伸手摸了摸门板——却摸到一片冰凉而光滑的表面。
门已经关上了。
她不记得门是什么时候关的,甚至没有听到关门的声响,但那块冰冷的触感确认了:通往走廊的门已经彻底闭合,把她封在了这个房间里。
最让她恐惧的是连墙壁上那盏昏黄的壁灯,也熄灭了。
黑暗像水一样涌过来,漫过她的脚踝、膝盖、腰际,直到将她完全吞没。
然后音乐响了起来。
旋律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老式八音盒的声音,缓慢而单调,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代的泛黄质感。
伴随着旋律,一个童谣般的女声开始哼唱,语调轻柔而天真,像是在唱一首哄孩子入睡的歌谣。
可在这黑暗中,那歌谣配合著诡谲的旋律只是将恐惧更深的送入楚欣玥的心底。
此刻她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手心也变得潮湿。
她靠在门板上,用力攥了一下自己的衣角,试图让呼吸平稳下来。
她告诉自己不要慌,慌乱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
顾承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她不能在这里干等,她必须自己找到离开的办法。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重新睁开眼睛——虽然睁开和闭上在黑暗中没有任何区别。
她迈出一步,手贴着一侧的墙壁,开始沿着房间边缘缓缓移动。
她的指尖贴着墙面冰冷的触感,一步一步地向前探,像是走在一条看不见的钢丝上。
那首童谣还在继续,旋律带着一种单调而反复的循环,像是在她耳边被无限拉长。
她走了一段路,大约十来步,手指忽然碰到了一个冰凉的木质边缘——是一张桌子。
她停下脚步,用手沿着桌面慢慢摸索,指尖先是触到平滑的桌面,然后摸到了一个小巧的塑料外壳,轮廓像是手电筒。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快速握住了它,找到开关,用力按下。
一束光在黑暗中炸开。
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等瞳孔适应了光明,她抬起手电筒,往前方照去——然后差点叫出声来。
就在她面前不到两步远的地方,灯光照亮了一张惨白的面孔。
那张脸五官僵硬,眼窝深陷,嘴角以一种不自然的弧度微微张开,露出尖锐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