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凝的心沉了沉。
果然,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知道了。”她点点头,走进殿内,却见南宫越站在门口没动。
“你不去换药?”她皱眉。
南宫越看着她,“我陪你去。”
“胡闹!”上官凝压低声音,“你被发现了怎么办,乖乖待着!”
“我是太监,不会被发现的。”他坚持道,眼底的执拗藏不住,“我不放心。”
上官凝看着他,不容质疑道:“在这里,就得听本公主的话!”
……
晚膳设在偏殿,鎏金铜炉里燃着安神的檀香,却压不住上官凝心头的慌乱。
上官玄坐在主位,身上换了件月白色常服,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些世家公子的温润。
他执筷的动作优雅,目光落在青瓷餐盘里的菜色上,却总在不经意间,将她爱吃的水晶虾饺、芙蓉鱼片一一夹到她碗里。
“女学的课本,听说你亲自修订了?”他舀了勺鸽子汤,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上官凝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碗里的虾饺堆得像座小山:“是,从前的蒙学课本多讲经义,我添了些算学和农桑的内容,女子也该知民生、懂生计。”
“想得周到。”上官玄笑了笑,又夹了块清蒸鲈鱼给她,“鱼肉嫩,尝尝。”
鱼肉落在碗里,,她低头扒着饭,不敢抬头看他。
那双眼睛太深邃,像藏着漩涡,总能轻易看穿她的伪装。
旁边伺候的宫女太监们眼观鼻鼻观心,谁都看得出皇上对公主的不同。
往日里这位惠安公主是出了名的骄纵,皇上虽疼她,却也少在饭桌上这般细致。
【好养眼,能不能直接在一起,原地结婚!】
【骨科党狂喜,就爱看这种背德的东西(狗头)】
【玄啊!你知道的,我是支持你的。】
【现在凝凝一心扑在女学上,气氛有点冷,聊女学准没错!】
“下周女学开课,要不要朕去看看?”上官玄的声音又响起,带着点试探。
上官凝笑笑:“不必了皇兄,不过是些稚子启蒙,怎敢劳动圣驾。”
她是真不想和上官玄打交道,但是又迫于无奈必须打交道,就很磨人。
“哦?”上官玄挑眉,夹菜的动作顿了顿,“凝儿这是在跟朕见外?”
“凝儿不敢。”她连忙抬头,勉强挤出个笑,“只是怕她们吵闹,扰了皇兄清净。”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轻笑出声:“你啊。”
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藏着点纵容,“罢了,你定的事,朕放心。”
他不再追问,转而说起江南的新茶,说起京郊马场的新驹,话里话外都是寻常家事,仿佛下午在户部的试探都从未发生过。
可越是这样,上官凝心里越沉。
她知道上官玄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步步为营。
他此刻的平静,不过是在等她自己露出马脚。
碗里的菜渐渐凉了,她却没吃下多少。
水晶虾饺是她从前最爱的,此刻嚼在嘴里却像嚼着蜡,甜腻的滋味堵在喉咙里,让她发慌。
“怎么不吃了?”上官玄注意到她的失神,放下筷子,“不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