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目众多,知道柳清溪来过也正常。
“是。”上官凝的声音有点干,“味道尚可。”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上次,你随身携带的是桂花糕。”
那次追杀,他们躲在山洞里,是她拿出了私藏的桂花糕。
上官凝抬眼时撞进他深邃的眸子。
那里面没有往日的威严,只有点模糊的笑意,和一种让她心慌的专注。
“都好吃。”她别开脸,假装整理账册,“皇兄今日不忙?”
“再忙,也得看看我的皇妹。”
他的语气带着点调侃,指尖却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背,“手怎么这么凉?”
上官凝猛地缩回手,撞到桌腿,发出轻微的声响。
屏风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
她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强装镇定地站起身:“许是穿少了,凝儿去披件外衣。”
她转身时,故意撞了下屏风,用极低的声音说:“别动。”
等她取了外衣回来,上官玄已重新坐回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空盘,若有所思。
“皇兄是有事?”上官凝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当真喜欢柳清溪?”上官玄说着,目光落在手上的空盘上。
喜欢到把柳清溪送的糕点一扫而空?
她干笑了两声:“……皇兄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你和柳清溪的一月之约也快到了,看他的样子,显然也对你上了心。”上官玄说到这里,顿了顿,“皇妹,你当真要朕下旨赐婚?”
【啊?凝凝真的要和柳清溪在一起吗?】
【别啊!上官玄你就没动心吗?】
【谁懂,他们被刺杀那晚上,让我一直磕到现在啊!】
【不要啊!上官玄,要看你和凝凝在一起。】
上官玄眸光微动,他不知道为什么,对上官凝的答案有些忐忑。
与其说他问的话是询问,倒不如说是试探。
可是为什么要试探,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上官凝连忙抬手行李礼,福身:“皇兄,之前赐婚一事只是玩笑,凝儿如今并无心男女之情,还请皇兄恩准。”
她之前无理取闹,闹着要招柳清溪为驸马,为的是对他死缠烂打,让他发自内心的厌恶她,结果都没有。
这门婚自然是不能真结的。
这个答案,让上官玄莫名松了口气。
“如今凝儿心思倒是都用在女学上了。”上官玄微微一笑,心情好了不少。
不知道上官玄想干什么,但是每次面对他,都觉得压力很大。
上官凝强颜欢笑,看着他:“皇兄,您的腿伤如何了?”
上官玄也看了看自己的腿,道:“已经能正常行走了,无妨。”
她点点头,嘴上继续客套:“皇兄可千万要保重龙体啊!”
听到她关心自己,上官玄嘴角上扬的角度越发大了。
只是余光却瞥见了屏风后面的衣角。
上官玄目光猛地一凝,只见那衣角分明就是宫中太监的样式。
他不由地去看上光凝的神色,之前没注意,但是只要稍微用心,就能看出她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