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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凝还不知道太后的事,因为她想请周老夫人出山,却一连三天吃了闭门羹。
“公主还是请回吧,老夫人不见客。”老管家慈眉善目,笑着说。
上官凝有些无奈,她都学诸葛亮三顾茅庐了,却还是连周老夫人的面都没有见上。
周老夫人是名动京都的才女,通读律法,也是个脾气古怪的人。
上官凝蹲在周府门口的石狮子旁,看着老管家端着食盒从里面出来,突然指着食盒笑道:“老管家,这是给周老夫人送的杏仁酪吧?我闻着就像城西那家‘玉露斋’的味道,她家的杏仁酪要磨三遍杏仁,还得加桂花蜜,对吧?”
老管家脚步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公主怎么知道?”
“因为我昨天去玉露斋买了两盒,本想给老夫人尝尝,结果又被您拦在门外了。”
上官凝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切成小块的杏仁糕,“这是我让他们按老方子做的,加了核桃碎,您能不能替我给老夫人带进去?”
老管家看着她眼里的恳切,又看了看那几块透着油光的杏仁糕,终于叹了口气:“公主稍等,老奴去问问。”
这次没等多久,老管家就回来了,手里的油纸包空了,还多了个青瓷小瓶:“老夫人说,这是她亲手调的薄荷膏,公主办女学总在太阳底下忙,擦这个能祛暑。”
上官凝接过小瓶,指尖碰到冰凉的瓷面,突然笑了。
周老夫人肯收她的杏仁糕,还回赠薄荷膏,这分明是松口了。
“替我谢老夫人!”她对着朱漆大门深深鞠了一躬,“等宫宴结束,我再来看她,到时候给她带女学学生抄的律法集!”
转身离开时,她听见老管家在身后低声说:“老夫人让老奴带句话,世人只看结果。”
上官凝脚步一顿,心中有些摸不准周老夫人的意思。
回到女学的第二天,太后宫里就来人了,说是请“惠安公主携女学学生出席宫宴,为各家夫人展示新学的技艺”。
七月看着那明晃晃的请柬,急得团团转:“公主,太后肯定要让学生们表演琴棋书画,可咱们学生最拿手的是打算盘、背律法,这哪能上台面?”
上官凝却翻开周老夫人给的薄荷膏,看着里面翠绿的膏体笑道:“谁说不能上台面?你去告诉来使,就说我们欣然前往。另外,让学生们把最近算的漕运账目誊抄一份,再准备十把新算盘。”
“要红木的,看着体面。”
七月瞪圆了眼睛:“公主,您要带算盘去宫宴?”
“对啊。”上官凝用指尖沾了点薄荷膏,抹在太阳穴上,清凉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倦意,“她们想让我们出丑,我们就偏要让她们看看,女子并不输给那些男子。”
上官凝巡视着课堂,个个捧着算盘。
女帐房先生虽然很少,但也不至于没有,她出高价挖来了一位。
来女学的都是些商贾人家的女儿,世家千金向来不与她交好,何况她们代表了身后家族的立场,自然也不会冒险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