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今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他的声音很轻,“以后再也不会了。”
“知道错就好。”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睡吧。”
南宫越的身子僵了僵,随即慢慢放松,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大概是真的累了,没多久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上官凝看着他沉睡的样子,指尖轻轻拂过他眉骨处的疤痕。
那里是当年自己用簪子划的,如今成了永远的印记。
她轻轻叹了口气。
还好,这疤没有毁了他的容,反而添了几分野性的凌厉,让那张本就俊朗的脸多了层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锋芒。
……
翌日,御书房。
上官玄坐在案前批阅奏折,见她进来,抬了抬手:“过来。”
上官凝走到案前,刚要行礼,就被他按住肩膀:“不必多礼。”
他指了指桌上的卷宗,“江南漕运的账,你看出什么问题了?”
她定了定神,将对账时发现的几笔异常款项一一指出。
上官玄听得认真,偶尔插问几句,眼神深邃。
两人靠得极近,他身上的龙涎香混着墨香飘过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却被他伸手揽住腰。
“怕什么?”他低头,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在山洞里躲追杀时,你可不是这样。”
“那时情况危急……”上官凝呵呵一笑,后退了一步,“皇兄,男女有别。”
上官玄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你是朕的皇妹,不是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却带着股不容质疑的压迫感。
“皇兄。”上官凝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有文化过,“君臣有别,兄妹也该有分寸。”
上官玄盯着她看了许久,眼底的翻涌渐渐平息。
“你啊……”他叹了口气,转身坐回椅上,“总是这么怕朕。”
上官凝低着头,不敢看他:“凝儿不敢。”
“若朕不是你的皇兄呢?”上官玄突然出声道。
果然,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没猜错的话,上官玄这是打算把真公主接回来了。
“皇兄这是何意?”她还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