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玄走了进来,挥挥手,七月就无声的退下了。
“是啊,既然太医们束手无策,或许佛祖有呢?”上官凝笑笑,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上官玄的目光落在她发间的玉簪上,簪头是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莹白通透,是上等羊脂玉那支羊脂玉,透着股温润的光泽。
他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缓步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台上的木梳:“太医说你需静养,普陀寺山路崎岖,何必去受那份罪。”
上官凝心头一跳,握着药碗的手指泛白。
她垂着眼帘,声音尽量放得自然:“皇兄忘了?从前我生急病,也是去普陀寺求来的平安符才好的。如今蛊毒缠身,总想着去拜拜,求个心安。”
她刻意提起旧事,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就像从前无数次向他讨要赏赐那样。
上官玄拿着梳子的手顿了顿,木梳齿划过她的青丝,带起一阵微痒的触感。
上官凝没想到他突然开始给她梳头,僵硬着不敢动。
很想说一句,我们这样有点暧昧了。
系统:【他就是在和你暧昧啊!】
上官凝:“……”
“从前是从前。”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如今你身子弱,要祈福,让寺里的僧人送符进宫便是。”
上官凝仰头看他,随即又被倔强取代:“皇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祈福之事,心诚则灵,总要亲自去一趟才算数。”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指尖轻轻晃了晃,“就去一日,日落之前一定回来,好不好?”
这动作与在御书房撒娇时如出一辙,可上官玄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却莫名觉得心口发紧。
他放下梳子,指尖拂过她鬓边的碎发,触到那支玉簪时微微一顿:“这玉簪……是柳清溪送的?”
上官凝呼吸一滞,没想到他会注意这个。
而且一下就猜到了是柳清溪。
“你今日去女学,就是会为了和他私会?”他眼底的暗色像化不开的墨。
“私会?”上官凝站起来,“皇兄怎能这么说?柳大人是女学先生,我去女学查看课业,与他商议公事,怎么就成了私会?”
她的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尖锐,掩饰心虚。
上官玄却没被她的气势唬住,反而向前逼近半步。
“商议公事?”他冷笑一声,抬手取下她发间的玉簪,“那这玉簪是怎么回事?”
“皇兄不是知道,我心悦他么?”上官凝低着头,小声嘀咕,又让他听得清清楚楚。
上官玄手微微一紧,是啊!
她喜欢的是柳清溪。
她对自己不是男女之情,那些自己以为的,都是自以为是。
【我就知道凝凝喜欢的是柳那一款!】
【不要哇!皇兄心碎了!】
【我是不会放弃骨科的!】
【玄啊,你是皇帝,多发挥一下自己的身份优势!】
上官玄没回头,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三日后,朕陪你去普陀寺。”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听他又道:“你不是说心诚则灵吗?朕陪你一起求,总能让佛祖多垂怜几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
上官凝知道,再争下去只会让他更加起疑。
她只能咬着牙应下:“……好。”
上官玄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态度有点过火了,当即缓和了脸色:“凝儿,你还小,感情之事……”
“你们在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