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几位夫人脸色微变,谁没遇见过管家时被下人糊弄的事?
只是从前都觉得“女子不必懂这些”,此刻被上官凝点破,竟有些心惊。
“所以女学教算账、教律法,从不是要让女子‘不守本分’,是要让她们能守住自己的本分。”上官凝的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微动的千金,“就像绣娘要学针法才不会绣错花样,女子也要学些本事,才不会在生活里栽跟头。”
太后依旧冷着声:“巧言令色。有本事,就别光说不做。”
“凝儿正有此意。”上官凝像是早有准备,对殿外扬声道,“把东西带上来。”
只见七月领着十个女学生走进来,每人手里都捧着个红木托盘,上面放着算盘和账册。
学生们穿着统一的浅青色襦裙,脊背挺得笔直。
“惠安见过太后,见过各位夫人。”上官凝屈膝行礼,声音清亮,“今日给各位带来的不是琴棋书画,是我们女学新学的‘速算’。十把算盘一起算,能在一炷香内算出江南赈灾的粮款账目,各位要不要试试?”
殿内瞬间安静了。
世家夫人们面面相觑,谁也没见过带算盘参加宫宴的。
太后的脸色沉了沉:“哀家请你来赴宴,是让你讨个喜气,不是让你在这里算账目,成何体统?”
“太后此言差矣。”上官凝抬眸,目光坦**,“江南水患刚过,百姓还在等着赈灾粮,这账目算得清楚,才能让粮食尽快到百姓手里,难道不是最大的喜气?”
“哼!”太后冷笑一声,“哀家倒要看看,你这些女学生,能有什么本事!”
很快就有帮来桌案和账本。
上官凝拍手:“开始。”
十把算盘同时响起,噼啪声像急雨打在青瓦上,整齐又利落。
阿绣站在最前面,指尖在算珠上翻飞,不过片刻就报出个数字:“江南苏州府的赈灾粮缺口已补上三成,还余七百二十八石未到!”
这数字竟和户部刚呈给上官玄的密报分毫不差。
坐在太后下首的新上任的户部尚书夫人脸色微变,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算得这么快?”
阿绣屈膝行礼,声音不卑不亢:“回夫人,我们每天都练四个时辰算盘,算的都是真实账目。”
一炷香刚燃尽,学生们就齐刷刷停下算盘,将最终账目呈了上来。
上官凝接过账目,递到太后面前:“这些账目我们已核对三遍,若太后不信,可请户部的大人来查验。”
太后看着那页字迹工整的账目,又看了看殿内夫人们眼里的惊叹,心下微沉。
她本想让上官凝出丑,反倒让她借着这些丫头,在世家面前露了个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