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说你当得,你便当得。”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只需记住,从今往后,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想到什么……都需如实禀报。”
他微微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危险:“当然,本王也不会亏待你。”
“待你入宫之后,有本王在背后扶持,必能让你在宫中站稳脚跟,无人敢欺。”
恩威并施,将她的前路与自己的利益彻底捆绑。
谢昭敛眸:“臣女……谢殿下信任,定当竭尽全力,为殿下分忧。”
先糊弄过去再说别的。
“很好。”上官渡靠回软榻,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起来吧。”
上官渡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仿佛刚才那番暗流涌动的对话从未发生。
“容嬷嬷会悉心教导你宫中一切事宜,你要……好好学。”
他刻意加重了“悉心”二字,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嬷嬷不仅会教她规矩,更会是他放在她身边,监视她一举一动的眼睛。
“是,臣女明白。”谢昭垂首应道,姿态恭顺无比。
“退下吧。”上官渡闭上眼,似乎有些疲惫。
谢昭再次福身,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书房。
直到走出宁王府,坐上回府的马车,她才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几道深痕。
这个上官渡真难缠!
马车轱辘前行,谢昭靠在车壁上,闭上眼,脑海中飞速盘算。
回到谢府,谢昭径直回了自己的小院。
容嬷嬷果然已经等在那里,见她回来,刻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淡淡道:“小姐既已回来,便继续今日的课程吧。”
谢昭面上不显,跟着容嬷嬷继续学习那枯燥繁复的礼仪。
她一边机械地重复着动作,一边暗自祈祷夜离能安分些,千万别弄出什么动静。
好不容易熬到课程结束,容嬷嬷前脚刚离开,谢昭后脚就立刻屏退了小桃,反锁了房门。
她快步走到衣柜前,压低声音急促地敲了敲柜门:“喂!你还活着吗?”
里面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夜离压抑着怒气的声音:“……死不了。”
听到他还能说话,谢昭稍微松了口气,打开柜门。
柜门打开,夜离略显狼狈地钻了出来。
长时间的蜷缩让他高大的身形有些僵硬,肩头的伤口似乎也因为动作而隐隐作痛,让他蹙紧了眉头。
他下意识地想活动一下筋骨,却牵动了伤处,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谢昭看着他这副模样,原本想催促他赶紧离开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叹了口气,走上前:“别乱动,我看看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
这次夜离没有像之前那样激烈反抗,只是身体依旧有些僵硬,偏过头去,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着红。
谢昭小心翼翼地解开之前包扎的布条,检查了一下伤口。
还好,并没有裂开,只是有些红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