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住的地方,南面窗户漏风。空调散热动静,半条街都听得见。”
扩音器里传来椅子刮地的声响。
男人变了调:“你是谁?”
陆渊把保温杯拿起来,喝了一口,继续。
“我不想听你查我是谁。如果今晚十分钟內不到帐,那就黑吃黑。人、帐本,一起沉江。”
陆渊说话不高,却让人骨头髮紧,“备用核对坐標,报。”
“老板,这不合规矩……”
陆渊打断他,“十秒。”
对面呼吸乱了。
“九。”
“老板,真不是我吃点,是下面管道——”
“八。”
老陈手心出汗。
曹建国看著陆渊的背影,突然冒出一个荒唐念头。
这不是装的,这人真的懂那些地下盘口怎么杀人灭帐,懂到每个字都踩在对方命门上。
“七。”
扩音器里传来男人压低的骂声,还有翻东西的声音。
“別,老板別动我们。备用点在南城旧纺机厂后门,三號仓,楼上棋牌室。核对坐標我报。”
他报出一串地址,又补了一个暗门门牌。
老陈飞快记录,江顏直接撕下便签纸。
陆渊最后问:“帐本?”
“在三號仓二层夹墙,主机柜后面,有离线盘。老板,真別搞我们,我们就是打工的。”
陆渊切断连线,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电脑风扇声。
他肩背一松,又变回那个端保温杯的青年。
老陈看他的表情,已经从不服变成见鬼。曹建国喉咙干得厉害。
刚才那几句话,不是演技。
演员演黑帮,黑帮看了会笑。
可刚才那个水房头子,被嚇到主动报码。
这说明什么?说明陆渊刚才发出的味道,在黑產圈里是真的能死人!
江顏拿起对讲机。
“南城旧纺机厂三號仓,二层夹墙,离线帐本。刑侦、经侦、网安联合出动,申请搜查手续同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