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赐婚旨颁布朝野,钦天监随即择定大吉婚期,昭告两家,奉旨完婚。
婚礼筹办之事就此提上日程,夏、阮两家各司其职,步步妥帖安排。
考虑县城与京城车马往返需三日路途,来回奔波劳顿、诸多不便,阮家依循世家礼制,早早在京城近郊置下一处雅致别院作为嫁馆,专供阮桃桃婚前暂居、等候出嫁,避开远途折腾,亦让御赐婚礼更显体面周全。
距大婚尚有七日,阮父亲自打理丰厚陪嫁,带着阮桃桃与府中陪嫁仆从、妆奁细物动身启程,历三日车马路途,平安抵达京城近郊嫁馆,静待婚期。
距两人上次相见已隔月余,当初赐婚一见后,夏凡熙便身负诸多琐事,日夜奔走尽快回京。
二人各自忙于婚礼筹备,无暇互通书信,即便阮桃桃已抵达京城郊区,也碍于婚前新人不得相见的礼俗,始终无碰面。
明日便是大婚。
暮色初垂,阮桃桃独坐窗前,一身素净衣裙,指尖反复轻轻摩挲着案上预备好的钗环首饰,心头早已乱了节奏。
明日便是她与夏凡熙奉旨成婚的大喜之日,心底藏着压不住的浅浅期待,却又夹杂着满满的羞怯与紧张。
一想到明日便要正式成为他的妻,往后朝夕相处、亲密相守,她便满面发烫、心神纷乱。
喜悦与娇涩交缠,让她始终静不下心。
啪!窗户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响动,打破满室宁静。
阮桃桃吓了一跳,满心好奇又谨慎地起身推开窗户探出头去。
窗外立着一抹熟悉的挺拔身影,青年褪去朝堂的端严肃然,眉眼温润依旧,唇角噙着一抹浅浅俊逸的笑意,正定定望着窗边的她。
凡熙哥哥!
阮桃桃眼眸骤亮,脱口轻轻惊呼,语气满是猝不及防的惊喜,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未落,夏凡熙身形轻跃,干净利落地翻窗而入。
栩栩暖风随他而来,携着浅浅清凉与他独有的沉雅气息,将她周身的慌然悄悄抚平大半。
他俯身凝视她娇软羞赧的眉眼,声音压得极低:想你,便来了。一个月未见,思念早已堆积满心。
这些日子他奔波不休,一边处置朝堂新务、打理状元府婚礼细节,一边亲自遣人回乡接母亲上京安居,日夜琐事缠身,连片刻空闲皆无。
他晓得她婚前必然忐忑羞怯、独自心慌,而他也思念难耐,碍于礼俗无法正大光明相见,便趁晚餐过后偷偷前来见她一面。
阮桃桃听着他温柔的解释,心头又暖又软,先前积攒多日的牵挂与忐忑,一瞬间烟消云散。
她抬眸望他,长睫轻颤,声音细软带着浅浅委屈:我还以为,你太忙,顾不上我了。
夏凡熙见她娇怯模样,心头柔软得一塌糊涂,抬手轻轻抚过她鬓边柔软的碎发,指尖温热熨帖:从来不会。
世间万事皆可缓,唯独思念你,从未停歇。
近月迟迟未与你相见、也无书信往来,并非疏远于你…他低眸凝着她,语气真诚温柔,一一与她细说近况,怕她依旧心有不安,他又软声嘱咐道:你别慌,我母亲稍晚便会亲自过来陪你。
她会细心叮咛你婚嫁诸事,有她在,你无须担忧。
这话一出,阮桃桃顿时一愣,心头窜起满满的惊讶与紧张。
她与夏母许久未见,如今身份已然不同,明日便是正式拜堂成婚的媳妇,一想到即刻就要单独面见未来婆母,接受长辈婚嫁叮咛,一颗心便悬在半空。
夏凡熙将她眼底的局促羞怯尽数看尽,低眸轻笑,温声宽慰:别紧张,我母亲向来最喜欢你。
从小便是如此,她待你比待我还亲,有时我都忍不住怀疑,到底谁才是她亲生的孩儿。
他话语轻松温柔,意图安抚她的不安,可阮桃桃依旧难掩心底的紧张。
她小手无意识地攥着衣裙、轻轻挪动身子,时而垂眸绞着指尖,时而悄悄抬眼望向外头天色,像一只焦躁不安、来回动弹的小仓鼠,满眼懵懂局促,娇软得让人爱怜。
夏凡熙看得心头柔软一塌糊涂,眼底浅浅的笑意逐渐沉敛,化为满腔滚烫翻涌的思念与贪恋。
数日未见的牵挂、克制许久的心意,在见她慌乱娇软的模样时,彻底破开所有自持。
手一伸,温柔缱绻地将娇软的小姑娘圈入怀中,温柔却又霸道地扣住她的后腰,不给她半分慌乱的余地,俯身落下他奢望已久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