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轩哥!”
我没跟他废话,开口第一句就问:
“你在哪儿?”
那头沉默了半秒,像是没料到是我,也像是在判断我这通电话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张凯轻轻笑了一声,嗓子还是有点哑,“想我了呀?”
我握着手机,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别废话,你在哪儿?我从莫凌山庄刚出来”
这次,张凯没再绕。
“帝宸。”他说。
我看着车窗外不断往后退的山路,声音发冷:
“2个小时后到。”
说完,我没等他回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有点发白的脸。
司机这时才终于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别的吩咐。
“先生,目的地改吗?”
我盯着窗外那片已经完全看不见山庄影子的路,喉咙有点发紧,过了两秒才说:
“改。”
“去帝宸。”
司机微微点头,方向盘一打,车子在前方路口平稳地转了个方向。
车身偏过去的那一瞬,我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我明明已经坐上了离开那座山的车,明明刚刚还在心里告诉自己,我要退出,我该退出,我不能再回头。
可电话拨出去的那一刻,我又清清楚楚地知道——
我根本没退。
至少现在,我还退不了。
不是因为我还想冲进去把婉儿带出来。
而是因为如果最终要品尝苦果,那就吃的明明白白。
就算我现在真的要走,我也得先弄清楚,苏凌云到底是个什么人。
他手里到底握了多少东西。
张凯在这张网里又站在哪一层。
车速一点点提起来,城市的轮廓也慢慢从远处浮出来。
如果说昨天之前,我还觉得自己是被苏凌云狠狠干了一巴掌,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现在,这一巴掌至少让我明白了,光靠愤怒没有用,冲上去挥拳也没有用。
车子下了山路,前面的高架开始多起来。
城市的噪音一点点回到耳边,喇叭声、车流声、早高峰被太阳烤得发亮的玻璃幕墙,一切都和昨晚那座山庄像隔了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