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的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却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刚才那一幕…婉儿雪白的身体在隋志远身上忘乎所以地起落,汗水混着淫水不断滑落,她眼角的泪光与喉间压抑到破碎的呜咽…像一根根细针,深深扎进我最柔软的地方。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我把笔记本推回茶几中央,手掌在桌面上轻轻一按,像在确认自己还坐在现实里。
张凯靠在沙发上,嘴角仍挂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其实隋志远这家伙,我和小薇都不喜欢他,特别是小薇,就凭借他老爸的关系而已,横行霸道的,只不过,我们也拿他没办法。我必须听苏凌云的。”
我喉结重重滚动,声音干涩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凯子……你还知道什么?”
张凯深吸一口烟,烟雾从他鼻翼缓缓溢出,在包厢昏黄的灯光里绕成淡淡的灰蓝。
他把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不紧不慢,却带着特有的从容。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胳膊搭在膝盖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轩哥,你以为帝宸只是个普通的娱乐会所?它从头到尾,都是苏凌云的私人领地。表面上是我们家在管,但真正的主人是他。里面藏着的那些女孩……全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专门给那些真正的高官、真正有权有势的人准备的。我们家族,只负责日常管理、掩护身份、安排进出而已。”
他顿了顿,眼睛眯起来,像在回味什么隐秘的乐趣:
“像婉儿这种的,都是秘密培训。很多都是大学里的学生、写字楼里的白领,看起来干干净净、普普通通,谁也想不到她们晚上会出现在这里。她们白天还是那个在课堂上认真记笔记的女孩,或者在格子间里敲键盘的职员,可一到晚上,就被苏凌云安排进不同的包厢,接受不同的『课程』。这些平常人根本触摸不到,也无从知晓。帝宸的地下有好几层,只有极少数人能进去。婉儿现在……已经算是被正式编入名单了。”
张凯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下去,像在分享一个最隐秘的秘密:
“苏凌云培养她们的手段,比你看到的要深得多。婉儿只是其中一个。隋老爷子看上她,隋志远也看上她……这一切,都在苏凌云的计划里。他要的不是一时玩玩,而是把她彻底变成一件只属于他们那个圈子的……专属物品。”
我坐在沙发上,心底那股又痛又热的暗流,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把我整个人彻底淹没。
“那你为什么今天要告诉我这些?”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张凯。
张凯靠回沙发里,眼底有点发红。
“轩哥…你听了别生气。”他低声说,“我后来……发现自己对婉儿动心了。”
我猛地抬头,眼神紧盯着张凯。
他像是早就料到我会有这个反应,居然很轻地扯了下嘴角。
“我说了,你先别急。”他看着我,声音发哑,“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龌蹉。可有些事到了那个地步,我也不想瞒着你。”
“我今天告诉你这些,也不是想让你原谅我。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苏凌云要把她养成这样。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一块被反复打磨到极致的美玉。之前帮苏凌云调教一些女孩,都没有遇到像婉儿这种的。”
过了几秒,他才又开口,声音轻了很多。
“不过她对我……更多可能只是身体上的依赖。”他说这句的时候,像连自己都不太愿意说得太明白,只含含糊糊带过去,“那种依赖,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可能是因为苏凌云给她吃的药,但彼时彼刻她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人陪她,但那不代表她心里真有我。”
他抬眼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可你不一样。”
“她看你那种眼神,”张凯低声说,“婉儿即使和我再一起的时候,说起你的神态,这些细节瞒不过我。所以不管我操她的时候她有多放荡,我都知道,你在心里的地位是无法取代的。我只希望……你别放弃她。婉儿她……她其实比谁都怕失去你。”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墙上钟走针的声音。
我低着头,胸口那股又疼又热的东西像潮水一样一层层往上涌,把整个人压得发闷。
“那你今天告诉我这些到底想我干什么?你知道在山庄那里,他们…”
我不知如何描述在山庄发生的一切。
张凯没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了一点。
外面天色灰沉沉的,楼下车流一阵阵过去,远远近近都是喇叭和发动机声。
可他站在那儿,背影却安静得过分,像整个人已经先一步从这间屋里抽走了。
“我想去做一点我该做的事。希望对你有帮助吧…”他说。
我心里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