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嶝县,地处山阳州东部半岛,本是临海一座小城。渔民们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以捕鱼为业,生活平淡如水,却也自得其乐。
然而今日,此小城却忽迎来了一位异乎寻常的贵客登门。
……
文嶝县的县衙后院,虽不甚宽敞,却也清幽雅致。此刻,一壶山泉烹煮的新茶,正散发着袅袅热气。
茶香氤氲,水汽缭绕,如同轻纱般在空中舞动。滚烫的茶水缓缓注入魏流风面前的素白瓷杯。
斟茶既毕,魏流风轻轻端起白瓷茶杯,浅尝一口,只觉一股淡淡的茶香于舌尖绽放。良久,方将茶杯复置于桌上。
“此番造访,倒是叨扰徐知县了。”
负责倒茶的徐知县则站在一旁,满脸堆笑,手中的茶壶微微颤抖。
“魏大人言重了。小人这小小的边陲之地,竟能惊动樊笼司的副指挥使大人莅临,实乃荣幸之至。”
樊笼司指挥佥事,在高高在上的湖庭或许算不得什么显赫人物,但一旦踏出那片繁华之地,其身份便如同龙戏浅滩,是足以和州府的大人们把酒言欢的存在。
对于文嶝这种默默无闻的小城而言,无疑是数十年罕见的贵客,足以让整个县城为之震动。
不过事实上,此刻整个文嶝县知道此等贵客到来者,不过一手之数。
数日前,樊笼司人马趁夜色悄然而至,连夜入驻文嶝知县府邸。
对此,徐知县自然是不敢有丝毫怨言,对樊笼司的要求也无不竭力满足。
同时此间数日,徐知县在心中将自己近来所作所为反复想了个遍,却也未曾想起何事足以惊动樊笼司。
而樊笼司人马入驻后,亦秘而不宣,除此之外,别无他动。这令徐知县渐渐放下了一开始悬着的心,暗自思量或许这些煞星并非冲着自己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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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今日,樊笼司指挥佥事魏流风的到来,却让徐知县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自己区区一个知县,到底犯了什么事,值得指挥佥事这等人物亲至?!
魏流风也看出来了徐知县的惶恐,心知他是误会了——毕竟樊笼司之名,大赵天下皆知。
虽然以魏流风的身份,自是不需要向区区一个知县解释,不过他仍出言宽慰道:“徐知县大可放轻松些,此次本官前来,与文嶝县本地事物无关,而是另有他事。”
……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一位身着银黑交织袍服的樊笼司捕奴使悄然步至魏流风身侧,附耳轻言道:“魏大人,目标现身。”
闻此讯,魏流风轻轻将手中茶杯置于桌案之上。
“徐知县,公务缠身,不便多叙,就此别过。”
言毕,他身形一展,飘然离去。只留下徐知县愣在原地。
就这般……走了?
半晌之后,一阵急促之脚步声忽然而至,一道人影慌慌张张地从院外奔入。徐知县定睛望去,只见来者乃是自己府中的小厮。
“何事如此惊慌失措!”徐知县压下心头的不安,喝到。
小厮气喘吁吁,结结巴巴地回道:“那些樊笼司的大人们,全全全全……全都走啦!”
……
……
文嶝县外,十余里开外之地。
时值秋冬之交,荒野官道之上,一派萧瑟凄清之景象。
天边残阳如血,余晖洒落在枯黄的草径上,映出几分苍凉的金黄。
官道两侧,枯枝如剑,败叶随风,沙沙作响。
远山如黛,层林尽染,红黄交织,宛绘就一幅壮阔画卷。
而在这美丽的画卷之中,一支商队缓缓的行进在官道之上。商队的前阵由数十骑打头,中间有六七辆马车,之后则又有数十骑作为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