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暉月的精神图景打上了临时標记,只需简单探查,就能感知他的状態。
闭眼细细感受了一番,林芝疑惑地睁开眼睛。
没问题啊。
暉月的身体和精神状態都很正常。
就是体温的確有些高,入手的额角滚烫,就连埋在她脖颈间的呼吸也过於急促和灼热。
坐在对面的莱因略有所感,视线下移,落在暉月起伏的胸膛下方,微微挑眉。
“来,姐姐仔细看看。”林芝双手捧住暉月的脸颊。
暉月的脑袋无精打采地抵在她手里,下巴微微蹭了蹭她的掌心后,软软地哼了一声,看起来真的很难受。
可到底是为什么难受?
是车厢太闷,人太多,所以导致精神紧绷?
这样的环境对於哨兵来说,確实算不上舒適。
想到这,林芝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莱因。
莱因神色如常,甚至还游刃有余地对著她笑了笑。
就是笑得意味深长,有些不太对劲。
但此刻,林芝也来不及想那么多。
见暉月实在难受,她心软地拉起衣袖,动作轻柔地替他擦去额角的冷汗,压低声音柔声哄道:
“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告诉姐姐。”
暉月张了张嘴,似乎是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抿著苍白的唇,眼神游移,脸颊微微有些红,一副不好意思、难以启齿的模样。
林芝心中奇怪的感觉更重了。
就在这时,坐在斜对面的中年妇人,突然抬起了头,落在他们身上,露出瞭然的神情,好心出声安慰道:
“大妹子,怀孕初期都是这样的,忍一忍就过去了。要是实在噁心得难受,去车厢连接处透透风吧。”
怀……怀孕?
林芝猛地睁大眼睛。
谁怀孕?
她吗?
她没怀孕啊?
刚想出声解释,那妇人的眼神移向暉月的腹部,感同身受继续道:“我也是过来人,看得出来,你瞒不过我。”
那姿態,那神情,还有那股子难以言说的难受劲儿,简直跟她当年怀头胎时一模一样!
妇人面露同情地连连“哎呦”了几声,义愤填膺:
“几个月大了?你男人呢?把你肚子搞大了,也不来陪著,真不负责任!本来身子就难受,还得挤这破火车,这一路可得遭老罪咯。”
林芝听得目瞪口呆。
这是把暉月当成女孩子了?
不过仔细一想,倒也情有可原。
暉月长得不似其他哨兵粗獷,身形苗条清瘦。
就是脸,也长得极具欺骗性,精致漂亮得雌雄莫辨。
再加上,火车为了节省能源,行驶过程中,並不开灯,车厢环境昏暗。
这妇人老眼昏花看错,也不算离谱。
“你看错了。”林芝好笑,为了澄清,上手乾脆利落地拉开暉月脖子上缠绕的围巾,亮出底下修长的脖颈,以及线条分明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