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你想想看,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平时下班回家也是一个人,怪冷清的。我虽然还在上学,但……”
“你现在不就这样吗?”温言打断了他。
“呃……我的意思是,”秦越的耳朵尖开始泛红,“就是……合法地、长期地、受法律保护地……住在一起。”
温言慢悠悠地开口:“秦越,你是说结婚?”
秦越干咳了两声,生怕让她反感:“不是不是!我这……就是提前跟你探讨一下未来的可能性!你看啊,我毕业之后肯定是要工作的,工作了肯定要有自己的家庭规划,对吧?我这人做事比较喜欢提前布局——”
他说了一长串,旁边一点反应都没有。
秦越转过头去看她。
温言正靠着车窗,目光落在外面的绿化带上,表情平静。
秦越心里咯噔了一下。
“姐姐?”
“……嗯?”
“我刚才说的,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温言的声音很轻,顿了一下才接上,“再说吧。”
其实温言听到这种话也觉得压力剧增,且不说二人从认识到现在,满打满算才三个月?
热恋期荷尔蒙分泌过剩说的话,真的能当真吗?
更何况,她心里其实压着一道迈不过去的坎——她是有过一次失败婚姻的人。
曾经她也以为那是终身大事,结果却是一地鸡毛。
两个月、三个月就谈婚论嫁这种事,在她眼里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不理智。
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冷静模样,秦越想起之前在床上旁敲侧击时她那坚决抗拒的反应,顿时也有些泄气,于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温言似乎也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微妙变化,侧过头来看他一眼。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秦越,我不是不想跟你聊这个。我只是……经历过一次很不成熟的婚姻。那时候年轻,觉得喜欢就在一起了。婚姻对现在的我来说,不是一件可以随随便便做决定的小事。”
听着她把自己的过去拿出来当例子,秦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在你眼里,我就是一时兴起、跟你玩玩而已?”
“我没这么说……我只是说,时间太短了。热恋期说的话,能当真吗?”
“我当然知道你在顾虑什么。”秦越抿了抿唇,低声说,“我查过你的档案,我知道你以前……”
话音未落,秦越的声音戛然而止。
车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秒瞬间凝固。
温言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眉毛微微皱起:“……档案?”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和警惕:“你在我什么档案上看到的?”
他怎么把这个给说漏嘴了!这怎么说也是温言的隐私……
“我……”秦越试图硬着头皮紧急圆谎,“我的意思是……呃,就是上次在学校里,无意间听别的老师八卦过你的履历!对,就是办公室闲聊的时候听来的!”
他说完这段话,自己都觉得漏洞百出。
然而,温言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哦”了一声,转回头继续看窗外了。
她连戳穿他的谎言都懒得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