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妈妈不累,你要是怕妈妈累,那你就下来站着呦?”
“我不。”
“真是的,还说要当保护妈妈的男子汉,一点苦都不敢吃。”
“姑娘,到这边来吧,坐我这里。”
“啊,这多不好意思。”
“没事。”
“儿子,快,谢谢阿姨。”
“姐姐,你在哪站下车?”
“铁路四局。”
“哎呦,那么远啊?都到终点站了吧?要不还是你坐。”
“不用,没事的。”
“呵呵,好,我一会也就下车了。”
“恩。”
“你这孩子,都坐下了怎么还要让妈妈抱啊,坐妈妈腿上就不行?”
“呵呵,小朋友,多大了呀?”
“儿子,给阿姨说,咱们四岁半了。”
“不要。”
“这孩子,哈哈。”
袁慧丽看着眼前这对母子,仿佛穿越回到过去,自己家的小雨也同他一样,有些怕生。
车,一站站的停。袁慧丽的重心,不断的从左脚换到右脚,再换回左脚。
踩着露趾凉鞋的赤脚,因为用力而脚筋凸显,脚趾肚发白。高高举起的手臂,手指也被粗糙冰冷的抓手,勒出了印痕。
“唉!你这孩子,妈妈不都给你说了?在外面,不许摸妈妈这里!你都多大了,不知道羞!”
男孩儿被妈妈说的有些没面子,一下子就往妈妈的怀里钻。
女人抬头,对袁慧丽尴尬的笑着。
“叮咚,国贸站,到了。有下车的乘客,请做好准备。”
“姐姐,我到站了,你坐吧。”
“啊,到了吗?好。”
“儿子,快谢谢阿姨。”
“没什么。”
母子下车,袁慧丽从车窗往下摆了摆手。
麻木的双腿与双脚终于得到了缓解,然而,袁慧丽的心里,却纠结起来。
刚才的那位年轻妈妈,孩子还那么小,就知道给孩子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可自己这些天,在那个出租屋里,又和儿子做了些什么呢?
袁慧丽叹了口气。
-
中午。
建元铁路四局第三宿舍。
“他们几点到?”
女人进家门,气喘吁吁的第一句话,就把丈夫给问尴尬了。
“他……他们刚打电话来,又说明天来,今天突然有事不来了。”
丈夫低眉顺眼小心翼翼的看着妻子。可妻子却出乎意料的就只“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