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韩夜眼皮一跳,还没来得及找借口,张发财就猛拍了一下大腿。
“完了完了,韩师兄也保不住了!”
“韩师兄也要被宗门洗脑,走上那条卷王不归路了!”
赵大嘴抱头痛哭:“韩师兄,你不能抛下我们这些还在坚持‘人生就是吃饱晒太阳’的兄弟啊!”
韩夜:“我这不是……练给人看的吗?”
“唉。”
众人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满脸悲壮地围坐一圈,仿佛韩夜已经跳入卷王深渊,成为敌军主力了。
但说笑归说笑,他们的神色其实也不轻松。
王德柱拿起那柄练习木剑,拂了拂灰尘,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韩师兄……你真的决定……不再回来了?”
韩夜愣了一下:“回哪?”
“回那个三年前,咱们一起早起练剑、夜里偷背功法的日子啊。”
张发财也低声接道:“你那时候很疯,但也很拼,宗门谁都看不起我们这些杂灵根的弟子,只有你,会站出来带我们练、替我们顶事。”
“你说你要修出一个名堂来,哪怕是炼气九重巅峰,也要活成一杆旗。”
韩夜沉默了。
这些话,他是真的说过。
三年前,韩夜刚进羽化门,满腔热血、怒火中烧,见不得别人被欺负,更看不得自己这群“无天赋”的兄弟被宗门当牲口使。
他拉起十几个杂役弟子,借来破铜剑,编排基础剑法,带着他们一遍又一遍地练,从药谷练到后山小道,从晨练练到深夜无人。
后来,张发财因为练剑落下了伤,他扛着人去药房求药。
王德柱因偷用灵田里的灵草,被罚跪三天,他替他抗责……
那时候的韩夜,是真正愿意为人出头的拼命三郎。
如今的韩夜。
他低头看看自己松松垮垮的衣襟、歪歪扭扭的草垫,和那日夜想着“今天该不该洗头”的生活节奏,忽然有点无措。
“我也不是故意的,”他抿了抿嘴,认真说道,“只是修了三年,拼尽全力也就炼气三重,宗门连个功法都不愿多给我翻一页。”
“你们说我还能拼什么?”
众人沉默了。
片刻,王德柱轻轻放下木剑,说道:“我懂。”
“我们也不是来劝你回去拼命的。”
“我们只是……想确认,你真的不打算带我们一起卷回去。”
韩夜顿时哭笑不得:“你们不是早就躺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