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仲秋就端著大马勺,坐在了炉子上,开始炒毛嗑儿。
齐仲秋拿出了看家本领,把毛嗑儿炒的看不出炒的痕跡,和生的一样。
“哎!齐老师,没看出来,你还有吃的心眼儿。”
张长耀抓了一把毛嗑儿磕了一个粒,夸讚齐仲秋。
“嘿!张老师,你可要知道,吃是人的本能。
如果一个人连吃都不上心,那他做啥都会糊弄。”
齐仲秋挺著胸脯,讲课一样文縐縐的说。
“人活著不是为了吃,吃是为了更好的活著。”廖智也凑热闹的说了一句。
“廖智,人家两个老师能吃能喝的说还行。
你一个喝奶粉都费劲的人,跟著凑啥热闹?
喝你的罐头汤儿,把剩下的桃餵给闻达。”
杨五妮把藏起来的罐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了出来,放在廖智面前。
接年的苞米碴子大豆饭端上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好一盘猪头肉。
炒肥肠,猪蹄子,还有闻达吃剩的黄桃罐头。
廖智看著桌子上的肉和饺子,手里的鸡汤和饭糊糊端著一口也不想喝。
“张长耀咱挡著点,不让廖智看见,省得他馋。”
杨五妮拉著张长耀,把两个人之间的空隙变小。
“五妮,我想老叔和爹叔了,也不知道这俩老头在哪儿过的年。
都是我不爭气,害得两个老年人,为了我顛沛流离。”
廖智喝了一口鸡汤饭糊,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掉进碗里。
“廖智,你別上火,你老叔指定是遇见解决不了的事儿,要不早就回来了。
现在你爹叔去找他,天大的事儿都不叫事儿,你爹叔一抬手就能摆平。
我估摸著这两个人应该是往家走了,只是没赶上吃年夜饭。”
赵秀兰抱著闻达,刚才还笑著的脸上出现了阴鬱。
“德山,你抬起头闻闻,是不是炒菜的肉味儿。
指定是家里人都在等咱回来,还没吃饭。
德山,你可不能死,你要是死了哥也不能活。
哥去阴曹地府找你,掀了阎王爷的桌子也要把你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