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谌希静默一阵,道:“把刀给我。”
睢琰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刀早已长在她身体里,她的刀绝不轻易给别人。
徐谌希又道:“小琰,做错了事,就应该接受惩罚。”
睢琰看着徐谌希冷笑:“我做错了什么?”
“说说看,早上为什么跑出去喝酒?”
“和你无关。”
“可是小琰耽误了行程,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睢琰不知道。
睢琰用的是一把破旧的弯刀,只看刀鞘,没有人能知道里面是一柄锋利的刀。
这把刀比寻常的刀要短几寸,她把刀藏在袖子里,只要握紧右手,就能碰到刀。
所以,拔出刀易如反掌。
刀已经在徐谌希手上,徐谌希连看都不多看一眼,只道:“把手伸出来。”
睢琰缓缓挽起衣袖,伸到徐谌希面前。她手臂上有一条细长的伤疤,像一团银白色的肉,静静地横卧在那。
徐谌希望着伤疤一阵,拿起刀,刀鞘在手臂落下轻轻一拍,“知道错了吗?”
睢琰收回手臂,冷声道:“我没错。”
徐谌希把刀轻扣在桌子上,转过身去,放轻了声音:“回去收拾一下,我们离开吧。”
睢琰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去到隔壁房间。她的包袱便是身上的粗麻衣,进了房就把徐谌希的衣裙抱出来,又踏进徐谌希房间。
“你的衣服,多谢。”
徐谌希也没再说什么,默默收了衣服。然后二人一同出客栈去。
睢琰骑着马走在前面,徐谌希紧跟她身后,每当徐谌希要追上她时,她就立刻加快速度。
天一日比一日寒凉,四周沙漠渐渐褪去,一颗颗高大的树木在风中摇荡。定睛一看,原来时间已过了半个月。
她们终于到了裘迟国国都。睢琰按着马绳绑到树上,和徐谌希一起住进了驿馆,两个人仍然住在靠近的两个房间。
她连着几天没给徐谌希好脸色,徐谌希碰了一鼻子灰后,也没什么兴趣再凑上来。
已经入夜,徐谌希像往常一样敲开她的房门,给她送药。她咽下后,徐谌希竟然还站在门口。
她忍不住问:“你还有事?”
徐谌希道:“去我那边。”
都已到了成州,睢琰也就跟着去了隔壁房间。
一进门,便见床上放在一件浅黄衣裙,徐谌希道:“明日就是昭宁的生辰,你扮成我的侍女进宫。”
接着,指了指床上的衣服,又道:“去把衣服穿上,让我看看。”
睢琰抱起衣服正要回去,立刻被一道声音拦住:“就在这换。”
睢琰停住脚步,脱了外衫,把浅黄长衫穿上。
“过来,给我倒茶。”徐谌希忽然开口,有点冷厉,又有点挑逗。
睢琰走进木桌,睨一眼坐在桌边的人,“不会。”
徐谌希一面给自己倒茶,一面说道:“看来小琰不想当我的侍女,跟我说说想当什么?”
睢琰沉默半晌,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想要当什么。侍女是最适合的身份,世家小姐带一个侍女去赴宴,绝不会有人怀疑。
她望着眼前这个玉莹尘清的人,重新解开衣裳,便坐到她身上去,问道:“这样可以吗?”
徐谌希捏着她的腰,“这里不方便,先下去。”
明明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在拒绝她。
睢琰自觉有失脸面,但不想表露出来,浅浅一笑,道:“真想不到你还会怕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