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让她心慌意乱。
她用力摇头,试图甩开这些纷杂的念头。
当务之急,是流言。
沈妄能堵住周政安的嘴,能暂时震慑住看热闹的人,但悠悠众口,岂是那么容易彻底封住的?
恐怕明天,关于她“被人下药”、“和沈司令不清不楚”的新版本流言,就会以更迅猛的速度在公司蔓延开来。
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白开,一口气灌下去,冰凉的**划过喉咙,稍微冷却了内心的焦灼。
不能坐以待毙。
沈妄说了“组织上自有安排”,那大概率就是指结婚报告。
一旦结婚报告批下来,一切似乎就“名正言顺”了。
可是。。。她真的要和沈妄结婚吗?
为了平息流言,把自己绑在一段始于意外、毫无感情基础的婚姻里?
来自现代的灵魂在激烈地抗议。
可八十年代的现实却冰冷而残酷地提醒她,在这个保守的环境里,一个失去了“清白”又无人庇护的女人,将举步维艰。
沈妄的负责,沈母的认可,几乎是眼下她能抓住的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浮木。
正当她心乱如麻之际,门外又传来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戚许的心猛地一提,又是谁?
刘大姐去而复返?还是。。。
“小戚?睡了吗?”门外传来一个压低了的女声,是宣传科的同事赵姐,平时为人比较正派,和戚许关系还算不错。
戚许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走过去开了门。
赵姐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红糖鸡蛋水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关切和一丝尴尬:“我看你晚上没去食堂,脸色也不好,给你煮了点糖水,趁热喝点吧。”
“谢谢赵姐。”戚许侧身让她进来,心里有些感动,又有些警惕。
赵姐把碗放在桌上,打量了一下戚许还泛着红的眼圈,叹了口气:“刚才楼下。。。我都看见了。周参谋那个人,性子是直了点,莽撞了点,但没什么坏心眼,他就是。。。太念着沈磊了。”
戚许低下头,没说话。
赵姐拉着她在床边坐下,声音压得更低:“小戚,姐跟你说句实在话。这公司里啊,人多嘴杂,屁大点事都能传得风风雨雨。你和沈司令。。。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这风已经刮起来了,你就得早做打算。”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沈司令这人,条件那是没得说,年纪轻,职位高,模样也精神。他要是真有心。。。对你来说,未必不是条好出路。总好过一个人被唾沫星子淹死强。女人呐,有时候就得现实点。”
赵姐的话很直白,甚至有些功利,却恰恰说中了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