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脏”字,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他们之间,也像一面镜子,照出他内心最不堪的污秽。
他怕看到她冰冷的眼神,更怕……看到那眼神里映出的、自己丑陋的倒影。
“颂哥哥!”白月推门进来,带着一阵香风,像只快乐的蝴蝶扑到他身边,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就要去吻他的唇。
顾颂身体瞬间僵硬。
那熟悉的、属于白月的甜腻香气,此刻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和……排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粗暴,拉开了她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
“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努力维持着温和的假面,“你的第一次,留到我们结婚那天,好吗?那才是最珍贵的。”他试图用承诺安抚她。
白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染上娇羞的红晕,她扭了扭身子,丰满的胸脯蹭着他的手臂:“现在也差不多了嘛……颂哥哥,人家……人家也想早点成为你的人……”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刻意的诱惑。
顾颂只觉得那股烦躁感瞬间冲到了顶点。
他猛地抽回手臂,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白月身上精心营造的诱惑气息,此刻只让他感到厌烦和……一种强烈的对比。
他想起了另一具身体,那具身体不会刻意诱惑,却总能轻易点燃他最原始的火焰,哪怕是在破碎和痛苦中。
“听话。”他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送月小姐回去。”他不再看白月瞬间变得委屈和错愕的脸,扬声对门口的仆人命令道。
白月被仆人半请半送地带走了,书房里恢复了死寂。
顾颂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那股压抑了三周的、混杂着欲望、思念、愤怒和自厌的情绪,像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炸开!
他需要宣泄!
需要一个出口!
而那个出口,只能是……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那个他既渴望又恐惧的方向走去——小贝的房间。
女仆房。
门被猛地推开,带着一股冷风。
小贝正静静地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花园里忙碌的景象。
听到声响,她缓缓转过身。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也清晰地映照出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极淡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那片死水般的平静。
顾颂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
他的目光像烙铁一样,瞬间锁定了她。
仅仅是一眼,那熟悉的、汹涌的燥热便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轰然爆发!
血液疯狂地涌向小腹,沉睡的欲望瞬间昂扬、坚硬,叫嚣着要冲垮他仅存的理智!
三周了……他以为时间能冲淡,却只是让渴望在压抑中发酵得更加浓烈、更加疯狂!
他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带着雪茄和松木气息的空气,却无法浇灭体内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一步步走进房间,每一步都沉重得像踩在鼓点上,敲打着他自己濒临崩溃的神经。
“过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即将失控的颤抖。
小贝没有任何迟疑,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立刻走到他面前,垂着眼,姿态驯服。
“坐下。”他指着房间里唯一一把简陋的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