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是猪吧!
王霸怨毒的视线重新钉在木晚身上冷哼一声:“牙尖嘴利。”他拿起桌上的报名表用指节重重敲了敲,神情不屑:“红星公社,木晚。呵乡下来的蠢货。”
一边说着,王霸的目光慢悠悠地从木晚的脸上滑到她纤细的脖颈,再到她被包裹依然显得玲珑有致的身段。
那眼神黏腻又恶心。
“你爹妈都是泥腿子没权没势,这领导的介绍信是怎么拿到手的?”他没有明说但话里的肮脏暗示在场的人谁听不出来。“有些人啊,为了往上爬可是什么都豁得出去。”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立刻有想要巴结王霸的人跳了出来:“就是!她一个村姑哪来的路子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人群中,李梅玲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狞笑。
她早就看木晚不顺眼了,一个泥腿子凭什么跟她争!现在王王科长亲自下场撕她真是大快人心!
李梅玲扯着嗓子,尖锐地喊道:“不要脸!靠身体换机会!”
“滚下去!”
一时间群情激愤无数道鄙夷、猜忌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舞台中央的木晚,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然而木晚只是静静地站着,她甚至还笑了笑,那笑容清浅带着些许若有似无的嘲弄。她环视着台下那些丑恶的嘴脸,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种低级的手法,无聊至极。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嘈杂。“安静。”丁科长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那些起哄的人视线直直地落在王霸身上,“王科长,身为文工团的干部在没有任何核实之前就随意污蔑一个年轻同志的清白,恐怕不太好吧?”
王霸的脸色一僵,他没想到丁科长会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出头。
丁科长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组织上三令五申劳动人民最光荣,不分高低贵贱。怎么到了王主任这里,农民出身倒成了原罪?”
“还是说王科长的思想跟组织的指导方针有些背道而驰?”
一顶巨大的高帽子就这么扣了下来,王霸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这年头什么罪名都能担,唯独思想有问题这顶帽子能压死人。他脸上的肥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丁科长言重了,我这不是看这小同志有胆量跟她开个玩笑,考验考验她的心理素质嘛,这么认真做什么。”
木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原来是开玩笑啊。”她歪了歪头,眼神天真又无辜。“难怪我一上台就听见有狗在叫呢。”
“噗嗤。”丁科长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校长,一副开玩笑的口吻。“老张啊,看来这礼堂是太久没打扫了。”
“不过这么大的地方混进来点什么东西也不稀奇,等这选拔结束可得叫人好好清理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