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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坐在一棵古榕树上，埃蒙让我靠着他，身上披着他出门时带出来的披风，月光的清辉短暂的洒满整个蚀影荒漠。

一如很多年前他陪我看雾铃花的时候一样。

“这里只有夜里这个时间才能看见星星。”我说。

他淡淡的说：“在这里看星星很美。”

“也很短暂。”我说：“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定了定神，说：“你和索贝克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他凝视着我，忽然淡然的笑笑道：“我没有发现，奥西里斯，你变了，学会伪装了。”

“是吗。”我也笑笑，捻起自己一缕头发，漆黑的发丝微微映着深蓝色的光泽，不再是明媚的水蓝色，甚至不再明亮。

“奥西里斯被从神籍上除去了名字，从此不再拥有水神的光彩和荣耀，自然是变了，这还得感谢你。”

埃蒙的瞳孔收紧，忽然捏住我的下巴抬起来，迫使我直视他，一字一顿道：“我做人类的时候那么愚蠢，没有地位，没有钱做后盾，不要脸面不要自尊，甚至只满足于做你的龙骑士，却要你放下一切来爱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想要神的爱情。你的感情之门高高在上不可企及，我一无所有，却要用卑微的爱慕换你的爱情，怎么可能赢？”

他居然说了那么长一段话。

玄夜下，银河星空包围着逐渐繁荣的哈姆纳，闪耀的群星照耀着亡灵之城，却看不尽都城的边缘。这最近开始复建的华丽建筑，同样埃及风格的设计，是深色的灰耀石砌成。远处新命名的星沉殿就像一条沉睡的长龙，矗立在众多宫殿之中，弯曲的城墙悄无声息的盘旋在哈姆纳的繁荣深处。

埃蒙的眼睛也如银河中闪耀的明星，自嘲着却带着璀璨的流光。

我挑起嘴角，同样直视他：“我想问你，你还爱我吗。”

他略微有些诧异，但是没有表现出惊讶来。

“怎么？”

“你还爱我吗？”

埃蒙捏着我下巴的手忽然微不可察的颤抖：“天冷了，早点回家去吧。”

家？我很想抬眼诚恳的问他，我哪有家？

我轻轻闭眼，第三次重复问道：“你还爱我吗？”

星光落在长年处于漆夜的黑暗之城，倒映在众神之主湛蓝的瞳孔里，有如最美丽的钻石，如梦似幻，亦真亦假。精灵般破碎的美妙音调。

“爱。”

我凝滞的消化着他的回答，偏过头撇开他的手，迷茫的望着他的身后，极其缓慢的说道：“埃蒙，不能毁灭我的，必会使我强大，赛特、俄索尔、还有你。”

静谧的只有空荡荡飘散在空气中的亡灵的气味，不时扩散着几声鸟的嘶鸣声，乌云缓缓遮住月光，整片新生的大地被笼罩在黑暗之中。

他没有回答。

我望着他，突然笑起来说道：“我就知道你还爱我，你是个和我吵架都没吵赢过的人，怎么可能先不喜欢我。”

埃蒙闻言苦涩的笑笑，然后抚摸我的头发，吻了吻我的眼睛：“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可你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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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情比之前好了几个度，本想问问他为什么截断天梯，想了想这气氛来得不易，于是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换了个问题问道：“还有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我，不许骗我。”

他笑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拧了他的腰：“你一直是骗子！”

他抿嘴不语，我见状直接问道：“伊洛兰赛，是不是我的父亲？”

埃蒙略微一愣，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