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陈桂芝没法儿说,再要好的朋友,也不能随便指责人家的儿女不是。
现在她想开了,还敢跟老书记对着干,陈桂芝只有高兴的份儿。
温佩兰看着陈桂芝头顶的进度条从百分之八十眼瞅着猛增,最后在百分之九十停下。
好家伙,陈桂芝这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吧。
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好感度。
温佩兰习惯了一个人,从来没有关系这么亲密的好友,这感觉还真有点儿不同。
她拍了拍陈桂芝的手,“把心放在肚子里,以后的日子就都是好日子了。”
日子好不好过全靠个人了。
温佩兰:“家里乱七八糟的,哪哪儿都脏,你也别在这儿忙活了,赶紧回家歇着。”
“你呢?”
温佩兰看向东边儿,眼神深邃。
她接下来还有的忙。
拉着陈桂芝的手来到大门口,她掏出怀里的文书,指了指隔壁。
“我得去把这事儿赶紧落听,以免节外生枝。”
她的腿只是临时保住了,只有把这婚事彻底搅合黄了,她才能安心。
一听她还有要紧事要做,陈桂芝连忙点头,“成,你赶紧去,有什么变动就去喊我。”
她男人是小队长,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是在老书记面前还是有点儿面子的。
温佩兰笑着把人送走,等看不见她的身影之后,抬脚去了隔壁。
隔壁,楚秦家。
楚秦的妻子王芳正坐在凳子上朝炕上的男人抱怨:“多少钱啊你就答应,你当咱们家是印钱的?”
楚秦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捏着一杆老枪,听着老妻的话,苦大仇深的脸上皱纹更深了。
他抽出嘴里的烟袋锅子,没好气地往炕边儿磕了磕。
“当时的情况你也看见了,非得让公社里知道亲弟弟刚死我就逼死弟媳妇儿?”
王芳撇嘴,眼睛一瞪:“老四老六的彩礼你去那姑娘家要回来就成,这老大老二的彩礼一百多块钱,咱们哪儿找去啊。”
楚修远那边儿婚都结了,生米也煮成熟饭了,现在没准儿崽子都揣肚子里了。
“从我手里拿钱,你等着我死了再说。”
“大嫂这是说的什么话,生啊死啊的多晦气。”
温佩兰掀开门帘子出现在老两口眼前。
王芳一看见温佩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更晦气的都找到眼前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温佩兰笑笑不接她的话,转头直接撂下一句惊雷。
“大哥,我准备今天就安排老三下葬。”
楚秦愣了下,随后暴怒,“不可能,没有这个说法。”
他牛大的眼睛发红地瞪着温佩兰,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人吃了。
“咱们村里的老规矩,停灵放七天,你家里困难,最少也得放三天。”
楚秦捏着烟袋锅子,忍着把烟袋锅子砸在温佩兰头上的冲动,深吸了两口气,“老四老六的事儿我跟你二哥都应下了,你也该见好就收。”
温佩兰耸了耸肩膀,“大哥跟二哥是答应了,可这事儿不是还没办成么。”
楚秦脑瓜子嗡嗡的,“老三正办丧事,你就不能等这一时半刻?亲家又不会这会儿就让老四老六嫁过去……”
“大爷,大爷,不好了,大河村的李家带人过来说要把老六娶回家去……娘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