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事件过后,爸爸的公司,不出所料地就从港股挂牌退市了。
但是福兮祸所依,祸之福所依,要不说塞王失马焉知非福呢。
原本搅和得我家鸡犬不宁的颜大搅屎棍,在那场危机过后,竟然和我妈妈处成了闺中密友。
也算是是不打不相识了,说起来还颇有点宿命的感觉,只能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吧。
而我呢,相比于吕辉煌口中的那个版本,我内心更加偏向于妈妈这个版本,毕竟不会有那个儿子会希望自己的母亲是个腹黑的妈妈吧?
而这次事件的主角,郭佳俊先生,喜提抑郁症。美美地颓废了一段时间。
给自己的奖励就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天不是抽烟就是喝酒。
说起来也能理解爸爸的行为,没办法的,心里地落差感太大,只能用这些成瘾性强的不良嗜好来麻痹自己。
妈妈也不是没有给爸爸时间来调整自己的心态,但她想的很明白,按照爸爸当初低迷的状态,如果不依靠外力,他很难靠着自己在这种持续性的自我内耗中走出来。
从香港处理完收尾工作的刘涛女士,回到家后,看着情绪和事业双双陷入低谷的老公。
她没没打算给爸爸讲什么大道理,也没有强制要求爸爸为了家庭,子女,和责任,重新支棱起来,而是拿起电话给名门世家去了一个电话,定了一间VIP包房,那里是爸爸以前经常招待客户的地方。
哪天他们发生了有史以来最激烈地争吵,爸爸只想用抽烟,喝酒来麻痹自己,但妈妈说给她一天时间,如果她做不到让爸爸燃起斗志。
那就好聚好散。别耽误她和儿子的未来。
你听我给你复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啊。
我妈妈当时要拽着坐在床头地板上,正裹着香烟的爸爸地胳膊往外走。
爸爸呢?
一把甩开我妈的手,用充满血丝的眼睛瞪向妈妈,语气不善:“刘涛,老子现在抽根烟你都要管是不是?哦,不是以前了,看老子倒霉了,你觉得你行了是不是?老子就这副德行,改不了了,你能过就过,过不了就他妈离。”
我妈妈也没客气,一耳刮子就上去了:“姓郭的,这可是你说,现在就走,谁不走谁是孙子!”
“好好好,我就知道,老子早就看出来你是想另谋出路了?行,我成全你,谁不离谁孙子。”
我当时还问妈妈来着,如果爸爸继续颓废下去,妈妈你会跟爸爸离婚吗?
妈妈捋了捋鬓角的发丝,从上捋到下,然后用手指绕着发尾,眼神古怪的反问我:“那如果妈妈和爸爸离婚后,再给你找个有钱的爸爸,你愿意吗?”
我惊了啊,这我能愿意吗?
自己的宝贝老妈,给老爸肏也就算了,给外人当坐骑,想也别想,我就在裤裆里别把刀,我看谁敢骑我妈,谁骑我砍谁,谁来也不好使。
我就揶揄老妈:“不是,老妈你真想过跟爸爸离婚啊?有目标没,是富一代,还是富二代啊?不能给我找个继父是穷光蛋吧?”
老妈哪天神情很不对劲,手指把玩着自己的发丝,语气幽幽:“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妈妈我看那个两亿拳王就不错,能支棱起来。”
我都被妈妈不知真假地话给气乐了,继续揶揄她:“哦,妈妈您这是三思而后动,第二任老公直接未雨绸缪地找个拳王,防止被儿子我砍死他是吧?老妈,你调研清楚了没?人家是有老婆的,您不会是打算以三证道,重活第二世吧?”
不出所料的,我又挨了老妈一顿胖揍,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拳王老婆,怎么看也不是我妈的对手。
这么说来她得感谢我老爸,重新振作起来了,不然,被我妈给盯上了,那不得把她幸福美满的婚姻给搅和黄了啊。
(玩个梗啊,大家别把妈妈想的太坏,妈妈不管咋说,还是很爱爸爸的,小三的人设,我得给妈妈立住吧。)
很难讲清楚妈妈到底是怎样想的,是不是真有过要跟老爸离婚的打算,至少目前为止这件事情并没有发生过。
这压根也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我也不想抱有恶意地去揣测妈妈得内心世界。
所以刘涛女士,尽管后来我和她突破了母子间的亲密关系,但我仍旧看不透她的内心世界,像风像雨又像雾,迷一样的女人。
所以我对她的总结,就像一本厚重的岁月史书般,可以激发人地探索欲的同时,也让人回味无穷。
哪天,老爸是抱着跟妈妈去领证的决心上的车的,当然是烫银色的离婚证。上头了嘛,被妈妈三两句话给挤兑的下不来台了。
老爸性子也是烈的很,在路上就他奶奶的后悔了,但死鸭子嘴硬嘛,用吩咐下人的语气就说:“一事不烦二主,你这样,先开车去把玉玉接上,你腾出地方后,我俩正好复婚。今天也算双喜临门,完事后我俩请你吃个饭。”
我妈一听,根本没有废话,二话不说调转车头直奔颜阿姨居住的小区,路上就给颜阿姨去了个电话:“玉儿啊,你去把户口本找出来,老郭让我给他腾地方,他要跟你复婚,我呢,也同意了,你这苦日子总算是熬出头了,恭喜啊。”
电话那头的颜阿姨都亚麻呆了,哆哆嗦嗦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大中午的,你跟我讲什么鬼话?”
直到上车后,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颜阿姨才松了一口气:“刘涛妹子,这我就得说你两句了,什么钱不钱的,够花不就行了。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我多说一句啊你也别嫌我烦,我觉着咱仨能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不强?”
妈妈从后视镜里白了颜阿姨一眼:“我说玉儿,你分的清大小王吗?现在这个家是我在做主,你俩能不能在外面好好鬼混,还得我点头才行,一天天的,叫你抖包袱来了?”
老爸看妈妈喊来的颜阿姨跟自己是一伙的,心落肚子里后,依着车窗惬意地裹了一口香烟,还美美地朝窗外吐了一个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