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爷没再追问。在那个监管不严的年代,多少浑水摸鱼的事儿就在大家眼皮底下发生了。
温爷屈起手指,急促地敲着桌面,敲了五六下,看得出他内心并不平静:“胆子真大!你知道买卖你手上的这个文物,一旦被发现,可是要重罚的!”
宁绪低下头,白炽灯下,他那张光彩照人的脸就像一条正在吐信子的美女蛇:“所以我才来找您,只有您能搞定。”
温爷怪异地笑了笑:“你没说错,确实只有我能搞定。”
房间里的声音清晰地传到顾欢的耳朵里,赌场外面的灰色商务车里,顾欢调整了一下耳机,她旁边坐着几个年轻人,也都戴着耳机,正聚精会神地对着电脑记录,键盘声啪嗒啪嗒响个不停。
陆泽宇把两条大长腿蜷缩起来,皱起眉头:“敲六下,大当家发了暗号。”
“我师父应该是在暗示我们,宁绪手里有一件宝贝,而且正在找买家。”顾欢淡定地说。
“既然大当家说是宝贝,那肯定没错。”陆泽宇转头对旁边的小伙子说。
“大当家眼光真准。”小伙子一脸敬佩,“这次能请他老人家帮忙解决文物失窃的案子,我们真是太幸运了!谢谢顾小姐!”
“小事一桩,反正伏虎镖局也要押送温爷过来,顺便演个角色。”顾欢摆摆手,“不用谢,我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手里竟然有宝贝!情况变得严重了,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把宁绪控制起来?”
陆泽宇打了几个电话,然后皱着眉头说:“这事挺复杂的,宁绪当年能把一件宝贝合法地弄到自己手里,肯定牵扯到不少人,背后可能有一个庞大的利益网络,已经渗透到各个角落。如果贸然行动,可能会惊动他们。”
“而且,我们还不清楚陈家有没有参与其中,刚才宁绪提到,顾家祖产是通过陈寒梅的手转移的。”
顾欢尴尬地咳嗽两声,举手示意:“那个,是我故意的。”
“???”
其实老家也没什么宝贝,就那么点钱,不可能值几千万的。我就是想让师父跟宁绪说说,纯粹想让宁绪和陈寒梅闹翻,让他觉得自己被陈家骗了,让他们自己去掐架。
就是有点恶作剧的心态,哈哈。
几个人有的挠头,有的缩脖子,陆泽宇给她竖起大拇指:“小可怜,干得漂亮,以后你和江韵吵架,我肯定无条件支持你——但你能不能保证不对我下手?”
“主要看江韵的表现。”顾欢还是那么诚恳地说。
然后她又说:“不过,你们说想控制宁绪,又不想让他察觉——我有个主意。”
陆泽宇不自觉地接话:“你又想害人了?”
顾欢瞪了他一眼,强调:“怎么能叫害人呢!我这叫策略,策略你懂不懂!”
“我懂。”陆泽宇举手,“足智多谋,就是你这样的!”
其实宁绪已经和温爷搭上线了,接近小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现在,小惠和陈寒梅的价值,得好好考虑考虑。
陈寒梅毕竟是陈家的女儿,虽然现在被边缘化了,但陈老爷子手里的权力可是实打实的,看得见摸得着。
但是,自从陈立元回来后,陈老爷子对他特别冷淡,而且陈老爷子那个位置,用钱特别谨慎,帮不上他的生意。而小惠离婚后,能分到一大笔钱!
宁绪在心里反复掂量,想了又想,周般般心里能不明白吗?她在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老公……”
这一声叫得宁绪心都酥了。
再加上周般般是专业出身,**功夫特别厉害,宁绪前半辈子一直用美色换取利益,现在被别人用美色引诱,才真正尝到了美色的滋味,真的有点心动了。
想到这里,宁绪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好,今晚陪你。”
周般般欢呼一声,挽着宁绪的胳膊转身就走,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眸中的异样。
宁绪跟着她走到外面,趁小惠去买饮料的时候,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今晚有饭局吗?”电话那头,陈寒梅难得地反问了一句。
她的手在抖,脸上带着一丝悲伤的冷笑。
宁绪想起了温爷关于祖宅的暗示,心里觉得被陈寒梅骗了,有点生气:“这些年我给你的钱从来没少过,你吃我的用我的,我的事你少管!”